1魔法界年度最不靠谱预言由一位喝了七层披巾那么多酒的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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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你根本不太需要它,伊利亚斯。
  

  

  
你一百五十岁了,可我上次见到你,你还能站在雪山顶上让风吹得斗篷猎猎作响,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而我呢,我每天要花五分钟才能想起自己把眼镜放在哪里。
  

  

  
岁月是公平的,只是它公平得很偏心。
  

  

  
你在美国过得如何?我在英国替你看了几场雨,又替你踩了几次泥。霍格沃茨这一年冬天冷得反常,连皮皮鬼都懒得出来吓人,缩在盔甲里打喷嚏。
  

  

  
麦格教授用变形术把一串槲寄生变成了一只火鸡,因为它总想偷偷亲吻来宾。如果这个冬天你也感受到同样固执的寒冷,那至少说明我们脚下踩着同一颗行星的心跳。
  

  

  
我有时候会想起你离开英国前,对我说的那句话。你说:“阿不思,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巫师,但你的聪明让你总想从别人嘴里听到真相。其实真相不一定要说出来。它在那里。你只需要走过来,蹲下来,看它一眼。”
  

  

  
你说得对。我一直在练习“蹲下来”,但霍格沃茨校长这份工作总有太多要站起来迎接的东西。
  

  

  
好了,信写到这里,我听见有脚步声往这边来,不,是跌跌撞撞的声音。请原谅我,我一会儿再封上这封信。
  

  

  
邓布利多的笔尖还没有离开纸面,办公室的门就猛地被推开了。
  

  

  
门没有敲,铰链发出了一声被吓到的尖叫。壁炉里的蓝色火焰被门缝灌进来的风扯得歪向一边,火舌几乎舔到了地毯上的银盘。
  

  

  
紧接着,一个披着七层不同颜色披巾的年轻女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她赤着一只脚,另一只脚穿着镶珠拖鞋,头发蓬乱得像在风车里睡了一觉,脸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一双灰绿色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却微微涣散。
  

  

  
她手里攥着一只空高脚杯,杯沿上挂着一圈奶渍。
  

  

  
“西比尔?特里劳妮!”
  

  

  
她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着怒气的惊呼。麦格教授,年轻的、头发还带着睡前卷曲弧度的变形术教授,裹着一件深绿色睡袍追了进来,银灰色的头发来不及梳理,披散在肩头。
  

  

  
她伸手抓住女人的胳膊:“西比尔!你到底喝了多少?那是家养小精灵在圣诞晚宴后调制的蛋奶酒!他们把一整瓶陈年白兰地都倒进去了!你。”
  

  

  
“放开我,米勒娃!”特里劳妮甩开她的手臂,动作之大,让披巾上的流苏像受惊的小蛇一样乱跳,“我是认真的!我看见了!”
  

  

  
她直直地扑向邓布利多的书桌,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前倾,苍白的脸几乎凑到邓布利多面前。她喘着气,酒气暖烘烘地扑过来,混杂着薰衣草香粉和某种烧焦的烟草气味。
  

  

  
“校长,你听我说,”她压低声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奋力的颤抖,“我看见了,我一闭上眼睛就看见了,碎片,像万花筒一样旋转,一个孩子,即将降生了。”
  

  

  
邓布利多没有动。他的双手仍然交叠着放在信纸旁,只是微微侧过脸,让那两片半月形镜片更完整地映出她的眼睛。
  

  

  
“什么样的孩子?”
  

  

  
“救世之星!”特里劳妮尖声说,声音高到壁龛里的一只银质小天平发出共鸣。她像被自己的声音吓到,又压低成一种急促的耳语:“那个孩子,不是说我认识他,不是说我见过去,是说他即将降生,即将改变魔法世界。不是慢慢地改变,不是改良几道咒语、修葺几座庄园的围墙,而是,把整个命运从桌底掀翻,像掀翻一张牌桌。”
  

  

  
邓布利多安静地注视着她。
  

  

  
“西比尔。”
  

  

  
邓布利多轻轻反握住她的手指,声音平静得像一块放在冬夜的石头,“我相信你的确看到了什么。但我希望你在明天酒醒之后,再告诉我一遍。到时候,你可能会看见更多。也可能看见更少。”
  

  

  
特里劳妮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酒精终于追上了她。她眼睫一颤,身体软下来,像一只被抽走骨架的布偶,往桌边倒去。
  

  

  
麦格教授及时抢上前一步,一把揽住了她。
  

  

  
“她喝多了。”麦格教授一边扶稳特里劳妮,一边有些无奈地看向邓布利多,“校长,您不会真的把她这一番话当成预言吧?她整个晚上灌下的酒精,大概足够把她自己变成一只沉思的貂。”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被指甲划出的几道白痕,又抬起头,望向特里劳妮昏睡过去的脸。她的眉头还皱着,仿佛在梦里仍追逐着那些“碎片”。
  

  

  
“送她回教工休息室吧,米勒娃。”他说,“明天早上请家养小精灵给她送一壶浓茶和几片土司。她醒来会头痛的。”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她把特里劳妮的一条手臂绕过自己的肩膀,半拖半扶地把她带向门口。走到门口时,麦格回过头,欲言又止地看了邓布利多一眼,最终还是只轻声说:“晚安,校长。”
  

  

  
“晚安,米勒娃。”
  

  

  
门合拢了。壁炉的火光重新安静下来,办公室里恢复了落雪般的寂静。
  

  

  
墙上一幅巨大的、深色背景的肖像画里,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绒睡袍,戴着一顶歪到一边的睡帽,满脸写着“被冒犯”三个字。他先打了个极其夸张的哈欠,然后开口:“邓布利多,你知道刚才那姑娘的尖叫把我的耳朵都震聋了吗?我睡得正香,梦见我年轻时在法国南部的一处葡萄园里??”
  

  

  
“你是一幅画,菲尼亚斯。你不需要睡觉,也不可能有耳朵。”邓布利多温和地打断他。
  

  

  
“那是你唯一懂得的道理。”
  

  

  
菲尼亚斯哼了一声,抬手整了整睡帽,“不过既然醒了,我倒是想起来一件正经事。邓布利多,你答应过要去蜘蛛尾巷拜访艾琳?普林斯。她家那个孩子,西弗勒斯,九月就要上学了。”
  

  

  
邓布利多拿起那封没写完的信,在手里轻轻转了个方向。他没有看菲尼亚斯,目光落在信纸上一行墨迹未干的话。
  

  

  
“我记得。”他说。
  

  

  
“你‘记得’这件事已经说过不下三次了。”
  

  

  
菲尼亚斯尖锐地嗤笑一声,“那座巷子又脏又冷,风一吹,连烟囱都跟着发抖。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住着一个男孩。他母亲是一位血统纯正、天赋极高的女巫,嫁给了一个麻瓜,住进了那么一个灰扑扑的角落。她不会开口求你,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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