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每个巫师家庭,都有一只被忠诚CPU干烧的家养小精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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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特区在一夜之间被大雪裹成了银白色的沉默。
麻瓜们照常醒来,扫雪、挤地铁、抱怨天气,丝毫不会注意到国会山背后那条窄巷,在老橡树垂满冰凌的枝桠间,一道被施了“麻瓜驱逐咒”的木栅栏后,圣露西亚魔法综合医院正灯火通明。
这是全美最古老的魔法医院之一,青砖外墙爬满了冬枯的常春藤,顶楼的塔尖上悬着一枚永远逆时针旋转的黄铜风向标。
产房设在五楼的东翼,走廊里悬浮着暖黄色的魔法烛台,空气中弥漫着雏菊与薄荷混合的药剂气息。
这里是美国巫师界上百年间无数新生命降临的地方,也是此刻,简家的第十七代继承人塞巴斯蒂安?奥古斯塔斯?简,一生中最漫长的等待开始的地方。
凌晨三时十七分,产房的红灯还亮着。
塞巴斯蒂安站在樱桃木大门前,像一尊被风雪雕刻过的石像。
作为魔法国会(MACUSA)魔杖使用许可与监管部副部长,他向来以刻板、沉默、极度重视家族荣誉著称。国会里那些同僚们私下说,简家的男人都是花岗岩做的,脸上没有温度,血液里流淌着章程与规矩。
但此刻,他的右手无名指正藏在袖口里,反复摩挲着那枚银白色的婚戒,伊索尔德亲手为他戴上的那一枚。她正在门后,为他承受着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痛楚,而他能做的,只是站在这里,等。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奥古斯都?维克托?简走在最前面。
黑色大衣下摆翻飞如旗,那张与儿子如出一辙的方正面孔绷得比铜像更紧。他的手臂被妻子埃莉诺?玛格丽特?简挽着,埃莉诺穿着深紫色天鹅绒套装,珍珠耳坠在烛光下一动不动,仿佛连珠宝都在屏息。
她脸上涂着得体的淡妆,但嘴唇上的唇膏已经不知何时被她抿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有些苍白的原色。
“怎么样了?”奥古斯都沉声问,目光落在产房紧闭的大门上。
“进去两个钟头了。”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很稳,像在汇报工作。
“头胎,两个钟头是正常的。”
埃莉诺拍了拍丈夫的手背,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颤抖,“当年我生老大的时候,疼了整整一夜。”
走廊再次安静下来。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一簇一簇地扑在玻璃上,像无数只无声的白色飞蛾。
到了清晨六点,另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
走在前面的是赛拉菲娜?伊莎多拉?麦克米兰。她约莫四十五岁上下,墨绿色的巫师长袍剪裁利落,领口别着一枚古银胸针,那是麦克米兰家族的族徽。
她的面容与哥哥奥古斯都有几分肖似,却少了他那咄咄逼人的冷硬,多了一种宝石般凛冽而通透的敏锐。
作为奥古斯塔斯?简最宠爱的女儿、奥古斯都?维克托?简的妹妹,她从小便在父亲膝下长大,那与生俱来的骄傲是刻进骨头里的。
跟在赛拉菲娜身后的是她的独生子,雷蒙德?奥古斯塔斯?简。
他比塞巴斯蒂安小几岁,裹着一件略显凌乱的驼色大衣,头发翘着,明显是被人从床上硬拽起来的,边走边打了个毫不遮掩的哈欠。
“舅舅,表哥。”
雷蒙德含糊地打招呼,“恭喜恭喜……不对,还没出来呢,那我说什么恭喜。辛苦了辛苦了。”
“雷蒙德,闭嘴。”
赛拉菲娜走到塞巴斯蒂安面前,没有问“怎么样了”这种废话,而是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侄子的手腕。那只手温热干爽,像一块被炉火焐热的玉。
“伊索尔德在里面,”赛拉菲娜说,“她是我见过的意志最强大的女人。会没事的。”
“当然会没事。”
雷蒙德靠在墙上,揉着眼睛,“她是伊法魔尼的变形术教授,兼任霍格沃茨与伊法魔尼交换项目联络人。她在课堂上连一只暴走的火蜥蜴都降得住,还降不住一个不肯好好出来的小东西?”
赛拉菲娜瞪了儿子一眼,但嘴角还是微微翘了翘。
时间在产房外那座黄铜挂钟上爬得像蜗牛。七点、八点、十点……阳光从高窗外斜斜地探进来,在暗红色地毯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柱。
塞巴斯蒂安始终站着,没有坐下,没有滑开怀表看时间,甚至没有眨太多次眼睛。
他的父母坐在长椅上,沉默得像两尊雕像。
赛拉菲娜翻着一本从包里抽出来的旧魔药杂志。
雷蒙德偷偷打了两盹,每一次都在母亲的眼神里触电般惊醒。
上午十一点四十分,产房里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
那一声啼哭,像闪电一样击穿了所有人心口垒了一整夜的冰墙。塞巴斯蒂安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几乎是冲到产房门前的。奥古斯都也松开妻子的手臂,向前迈了两步,又硬生生地停住,他是家主,简家的第十七代掌舵人,他不能像毛头小子一样失态。
但他站在那里的姿势,像一棵在风中微微前倾的老树。
门开了。
一个戴着白色护士帽的接生巫医抱着襁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恭喜简先生,是个健康的女孩。”
“女孩……”塞巴斯蒂安重复着这个词,仿佛第一次听到这两个音节。他低下头,那是一个小小的、皱皱的、红通通的小东西,被裹在柔软的天蓝色羊毛毯里。
她闭着眼睛,睫毛湿湿地贴在眼皮上,像两排纤细的蕨类植物。
“给我看看!”埃莉诺第一个冲过来。她伸出手,从护士怀中接过襁褓的动作极为熟稔,当年她也这样抱过抱过塞巴斯蒂安。
她的声音在看见那张小脸的瞬间突然软了下来,像冰壳下的春水:“哦……我的小东西……你们看这头发,酒红色的,像不像伊索尔德外婆家那边的发色?”
“红头发?”奥古斯都微微俯身,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简家的发色向来是深棕或黑,这一抹奇异的酒红,显然来自伊索尔德的祖上余晖。他看了几秒,什么也没说,直起身来。
“她像她母亲。”
赛拉菲娜笑了。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婴儿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发出一声细小的呢喃,仿佛在做着不知内容的美梦。
“像母亲好,有福气。”
雷蒙德凑过脑袋,端详了一会儿,非常诚实地评价道,“不过说实话,她现在的样子有点像一只被热水泡皱的小猴子。”
“雷蒙德?奥古斯塔斯?简!”赛拉菲娜拧了他胳膊一下,“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我说的是实话!新生儿不都这样嘛……”
“行了行了。”
埃莉诺笑着打断,注意力又落回到怀里的小生命上。她低头凝视着那张小小的脸,声音忽然有些哽:“简家的血脉……到这一代,十八代了。”
就在这时候,产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伊索尔德?维罗妮卡?简被推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深棕色的发丝被汗水粘在额角,看上去精疲力竭。但她的眼睛是亮的。那种亮光,是初为人母独有的光辉,穿透了疲惫与血水,像深夜海面上浮起的灯塔。
“伊索尔德。”塞巴斯蒂安立刻丢下所有人,蹲到推床旁边。他握住她的手,那只手温热、柔软,脉搏在薄薄的皮肤下跳动着,带着刚刚经历完一场大战的力量。
“看到了吗?”伊索尔德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她好看吗?”
“好看。”塞巴斯蒂安的嗓音沙哑,“像你。非常像你。”
奥古斯都在后面轻轻咳了一声。作为在官场沉浮半生的男人,他觉得儿子这样当众蹲在产床前的样子有些不成体统。但埃莉诺拉了拉他的袖子,把襁褓轻轻递到他面前。
奥古斯都低下头,对着那张小小的、粉红的脸看了几秒。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任何话,只是用一只常年持魔杖、签发公文的稳当的手,极其小心地,用指背碰了碰婴儿的脸颊。
那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
病房里光线充足。雪在午后停了,华盛顿的天空像被洗过的玻璃,透亮得有些不真实。
伊索尔德靠着枕头,怀里抱着小小的莱拉。莱拉今天的面色比昨天好看了许多,皮肤褪去了初生时的皱红,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皙。
她的头发依旧是那抹独特的酒红色,在斜照的阳光下隐隐泛着淡淡的金。她的眼睛睁开了,翡翠绿,绿得极深极清澈,瞳孔中央,几丝金色的微光流转不定,如同深潭底部偶然跃起的阳光。
那光太细太淡,仿佛只是错觉,眨眼再看,又不见了。
“她的眼睛真漂亮,”伊索尔德低头看着女儿,轻声说,“像绿宝石浸在蜜里。”
塞巴斯蒂安坐在床边,没有应声。他看着女儿的眼睛,不知为何,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感觉像一粒微小的砂,卡在灵魂的什么地方,不疼,却有些磨。
“莱拉这个名字,”伊索尔德说,“你想了多久?”
“昨晚在走廊上想的。”
塞巴斯蒂安回过神,嘴角难得地浮起一丝笑意,“你说要是女儿,就叫个像花一样轻的名字。我查了族谱,简家历代女眷的名字,不是安妮就是玛格丽特,不是玛丽就是伊莎贝拉,全是老古董。我不想让她将来翻开族谱,跟一辈子的老灵魂重名。”
“莱拉不在族谱上。”伊索尔德笑道。
“所以她是她自己的名字。崭新的。”
塞巴斯蒂安低头,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婴儿柔嫩的手背,声音忽然低下去,“我一整夜没睡,听产房里你一声一声地忍。我在想,我能给她什么。给她一个体面的家族、一个显赫的姓氏,这些都能给她。可那些东西……她长大以后,真的要吗?”
伊索尔德安静地听着,没有回答。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赛拉菲娜和雷蒙德换上出行的衣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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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赛拉菲娜在纽约还有一场关于跨大西洋魔杖禁令的听证会,雷蒙德也被她一并拎回去。
离别很匆忙,赛拉菲娜站在门口,又转身回到床边,低头抱了抱襁褓里的莱拉。塞巴斯蒂安注意到,姑姑抱着孩子的时候,低下头,鼻尖埋进婴儿酒红色的胎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替我们好好照顾她,”赛拉菲娜抬起头时,眼眶有一点微红,“她是我们简家的血脉。新的血脉。”
雷蒙德倒是干脆,凑过来,对襁褓里的莱拉一本正经地说:“小外甥女,等你会走路了,我带你去抓比利威格虫。咱们偷偷的,不告诉你爹妈。”
他话音刚落就被母亲拽走了,留下病房里一阵短暂而温暖的笑声。
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后不到二十分钟,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女巫护士推门进来。胸牌上写着:马库斯女士,新生儿检查部。
“简先生,简太太,”马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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