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丞相与他的儿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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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书退回来,外面的系绳仍是卫君孺亲手打的结。
她将它翻过,看有没有另添一句回话。没有。送去的人站在门边,说不曾递入,不敢谎称丞相已经看过,又把这次在何处被退说清。
卫君孺没解绳,先问送食的是否也退。来人说分着办,自己只管这份书,别的不敢保证。她便叫人再问另一处,自己仍握着那束没能送进去的话。
写时,她未替丈夫申说无罪,也没让儿子向父亲求情。她写家中还在,衣物已经按许送的备下,若有伤病,尽可传回。写到末尾,才添敬声小时不爱喝苦药,若病了,不要只叫人捧着,得问他是不是又在忍。
这话写给丞相看很不像样,写给孩子父亲,却是她那夜唯一能落下的一句。
捕到朱安世以后,她也曾以为事情能往回走一点。丈夫没有明说皇帝已经许了,她仍在屋里将几件旧物放回原位,像敬声很快便会回来,不能让他一开门,只见家中已为他的缺席另作安排。
后来传来的不是放归,而是新的告发。
阳石公主的称号被说到,巫蛊也被说到。她先前知道儿子动了军钱,问过、怒过,也盼补回;如今忽然又要她去想,敬声是否做过另外几件她从未听过的事。来人说得很急,问到凭据,却又称只听外面传。
她没有把传言当作儿子已经认的供,也不能因是自己的儿子,便替他将未见的一切都认作诬告。她只让人查,哪一句确实出自朱安世,哪一句是外头添的。
等查到时,公孙贺也已经下狱。
她记得丈夫最后一次离家,手边还有几件别的案事,吩咐的口气同从前一样。有人来请,他起身,似乎只须将该答的答完,便仍能回到这张案前。
她没有在门口拉住他。如今想起,连那日有没有替他将外衣拢严都记不真。
屋中来了人问家里财物往来,哪一箱属于谁,何时入,近来有没有移出。卫君孺让管事的照自己所知答,她知道的补,不因东西原由丞相过手便替每一件解释。
问到敬声所用,她拿出先前分好的记录,说明有些自己不经手。对方又问他曾经同公主往来什么,她的手在案边缩紧。
“我没有跟着他每一次出门。”
“夫人总听过。”
“听过他去何处,与你所问,是不是同一件,须分清。”
那人看她一眼,没有再把都不知的话逼出来。她也没有因此以为这个人肯替自己拦住后面的事。他只是将眼下该问的逐项问过,收起以后,还会有另一处来问。
家中人都开始怕。原先能独自跑办一件事的,也要先来请示,是否还该到那家门外,是否带着公孙的名会把对方吓退。卫君孺叫几人先坐,别一听外头有人便齐齐立起来。
他们坐下,手仍放在膝上,不敢先碰食。她亲手分过一遍,才有人拿。吃到半途,一名年轻家人哭了,说自己的母亲在外面,已经几日不敢来找,怕也被当作同家里暗通。
卫君孺起初想说不必怕,话到嘴边停住。
“你母亲住在哪里?”
问清以后,她让照可传的路告诉人在何处,当下能回的物先还,须候问的仍候问,不能自己一声都散了便让他们出门受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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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许将谁愿留下多守一夜写成往后理当与公孙家一并承担。
管事的问,若全记得这样细,别人会不会觉得夫人早作离散。她望着桌边几个吃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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