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冠军之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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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枚被汗浸得难看的短牍。字不能全认,许朔只读出一部分,并不肯靠猜补全。旁边的人见他研究,便说这不是今日报功的人,若无功可领,先去归队处,别在此等赏。“他问水和去处。”许朔道。
那人看了周茂一眼,说既然这样,更不该在这里。话不难懂,许朔也知道自己不能凭认识便把他添进功簿,可每走到一处,都先说不是这里,周茂便只好拿着一点还留得住的来路继续走,头上的伤不会因为分得清楚就自己长好。
他请管归来交接的军吏帮核。对方先嫌今日已经忙,见确有原属与早先派遣的说法,才接过短牍辨。核到一半,他皱眉,又翻另一束,不再急着让周茂走。
许朔以为终于找到了,正要扶周茂过去,军吏却让他先别动,只自己到旁边问。过了一会儿回,脸上没多余神情,说此人先前已报不在,后来又有死亡的说法,归队抄里划去了,现身既回,须按原属重新核明,不能见一个相似的人就直接认。
周茂听见死字,先是愣,随后急着站起,说自己没死。他脚下一软,扶着墙才稳住,头布松了,许朔替他按好,听见他不断重复自己的名字,连家里住处都说出来,好像还在外头被问第一回。
军吏并未说他是假人,只叫别吵,会查。周茂却听不进去,问名字划掉,路上的吃用算谁的;家里若也得了信,自己是不是先得回去让他们知道。问到后面,他不再看军吏,转向许朔,像只要这双认得自己的眼睛还在,就不能再说不知。
许朔原想把人先写到自己那一班的暂留处,让他领到食物再慢慢核。军吏看见他动笔,立即叫停,问他能不能担保此人原先就是自己队里。许朔说不是,便被告知不能为眼下方便,将一处的缺口补到另一处。
这话他在旧供里也读过,不是同一件事,手落到简上时却同样容易。他只须改几个字,周茂今日便能少等,自己的交接却会留下一处自己明知不实的来处;后来若有人追,这人反而得先解释为什么一身有两处。
他放下笔,另取自己的短记,记下何时曾见周茂随哪一队护送、何时离开自己视野,后面便留不知道。军吏让他把这份交出,他先另抄,问留下自己的是否可以,对方点头,催他别再让找笔费去一刻。
临到傍晚,周茂仍不能立即归到原属。一名确实认得他的同伍终于被叫来,说有这人,也确实曾在战后不见,谁最早传死讯却说不清。他能证明认识,不能替每一个经手者认是自己报错,核问没有因为一句是他便全部结束。
许朔去领自己的用钱,先买了些食,带回阴处。周茂以为由军中准发,接时还想找人记,听说是许朔自己所买,手便停住,说不能一直让他出。许朔没许一直,只让先吃今日的,明日自己来这边时,会再问一回。
“你若不来呢?”周茂问。
许朔抬头,看见对方并非责怪,是真要一个不靠猜的去处。他想起杜妻拿着自己当年留下的字,仍在另一处门外等,便将今夜可歇的临时收容处与明日自己当值的位置说清,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