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旧简传到谁手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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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也没错。”窦宁道,“可中间怎么应下的,会丢。”
许朔没有点头,只把这一句读了一遍,按底本抄。抄到她以陆家母妹生计迫人时,他停得更久,手肘碰着另一束,几枚简滑到案外。他俯身去接,窦宁比他先按住,等他收齐才松手,没有趁机把不愿看的一段合起。
“你如今去卫家了?”他问。
她怔一下,答昨日去交补衣。
“他们能替你说话?”
“我没有问。”
“若我去求差事,你能问么?”
屋中静下来。母亲没有替他把话拦回去,只看窦宁怎样答。窦宁先问他要做哪一处,许朔说还没有定,只知道转输与军粮中会用得上识字的人。她便说自己并不管那些,不能先借卫家的名,让他以为能做成。
许朔听见自己鼻中出了一点气,像笑,又不好真笑。他原以为她若愿补偿,这一次总会认真替自己想;如今她说不知道,倒很像可以从此不管。他低头继续抄,笔下一个字少了一笔,自己看见,重描时越改越黑。
陆循来时,他正盯着那一团墨。
“这不是该交的正本,另抄便是。”陆循道。
许朔抬头,先问他能不能给自己寻差事。陆循没有因此退开,将带来的几枚试写用的旧牍放下,说自己只认得有限几个抄写、交接的人,可以问谁那里缺人,不能许军中的资格;对方若要试写,他也得去试。
“是不是还得等?”
“得等。也可能不要你。”
许朔站起,把自己另记过的短账拿出,说那些是实做,不只是照别人抄。陆循看过,没有先夸,指着两处加总让他重算。他算到第二处,发现前面少记了一次取用,脸上慢慢热了。
“原来谁核过?”
“我自己。”
陆循叫他把东西还给托写的人时,连同改处说清,不要只换一份对的,好像从前没有算错。许朔答知道,心里仍觉得眼下最急的并非这点用度,却听母亲在旁边说,就从这里改,母子晚回去一会儿不碍。
他重新算了一遍,又看了几遍来去,发现自己见字便能抄,真遇交取顺序,却未必看得懂。陆循给他一张用过的木牍,叫他先把今日带来多少、留下多少、带回多少各写清。许朔写到旧供,手悬在半空,问应写哪一束。
“哪一束就写哪一束,别全叫原供。”母亲先答。
陆循笑了一下,没有同她争谁更会说。他让许朔照外面记的来处写,遇不确定的便翻看,而不是凭自己觉得像。他自己当年就是这样从一段看似无关的取舍,走到后来要另外作说明的地方,今日没有把自己说成一开始就知道该怎样。
写完,许朔先把唯一存着的几份旧件归母亲,自己只留新抄。
那份算错的短账没有留在案上。托他写的人家离此不远,尚能赶在收物以前说明,他把改过的连同旧件一并带去。陆循没有随行,母亲也只让他自己去说。出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