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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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是小福自己哭够了，就咧着嘴勾着笑，说：“老伯，我来这之前给我娘留了一两银子，还把她送进了城里头，听说城里头有朝廷来的大夫，不怕会感染瘟疫，你说我娘是不是可以平稳的过一生。”
  

  

  

  
　　顾?接着话，他和小福都躺在木板上，“会的，朝廷的大夫都很厉害的，你娘一定平平安安。”刻意捏着火烧的嗓音，在落在“平平安安”四个字的时候，顾?特意加重了语气，让小福听的更清楚。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没了我让她糟心，肯定会过得好。”
  

  

  

  
　　这话就揭过去了。
  

  

  

  
　　小福缩回身体，跟顾?说了声不早了，就别过头，像是睡着了，但是顾?耳朵很灵敏，加上小福抖动带来的木板摇晃就知道，他又哭去了。
  

  

  

  
　　顾?没说话，平躺在木板上，晚上的水汽沾湿了绑在眼睛上的布条，湿润润的，贴在眼睛上。
  

  

  

  
　　顾?刚闭上眼睛，就听见小福问：“老伯，你感染的是瘟疫吗？”
  

  

  

  
　　顾?应了声，把瘟疫这个病症应下来。
  

  

  

  
　　“我也是。”小福带着哭腔说着，和顾?更加惜惜相惜。
  

  

  

  
　　哭诉不公。
  

  

  

  
　　“本来在城里没被赶出来的时候，还只是小病，回到村里，被赶了出来，我怕在周边待着会被传染，就跑到了平时没有人去的山里头，我…我…”
  

  

  

  
　　小福又哭了起来。
  

  

  

  
　　“没事的，我听着。”
  

  
　　“我就是饿急了，偷了一片菜叶子，然后就突然呕吐下利，感染了这要人命的瘟疫，呜呜呜呜呜……”哭腔混着不甘。
  

  
　　“我只是想吃口菜。”
  

  

  

  
　　顾?的手收紧，“你说什么？小福，你是因为什么感染的瘟疫？”
  

  

  

  
　　小福哭着，“菜叶子啊…我太饿了，就跑到官府把控的农庄想趁着天黑偷一片菜叶。”
  

  

  

  
　　菜叶，或许老鼠也是偷吃了菜叶，所以带着瘟疫的病症。
  

  

  

  
　　顾?激动的下一秒就要跳起来了，心脏鼓动的不停，但还没兴奋多久，原本沸腾起来的血液又冷了下来。
  

  

  

  
　　小福哭完就睡了过去。
  

  

  

  
　　吃了菜叶，才感染的瘟疫，这只是小福的一面之词，如果是因为其他原因呢，顾?不由地想，季清真给他的时间不多，他必须要考虑周全，但是目前来看，除了相信小福的话，貌似没有别的办法。
  

  

  

  
　　唯有一试，用实践实验出来。
  

  

  

  
　　让木一去偷菜叶，然后喂给…喂给谁？老鼠已经被之前的大规模抓鼠行动，抓了差不多，谁又敢信，这片菜叶不会真的有毒敢冒险尝试。
  

  

  

  
　　顾?烧着大脑，搜肠刮肚没想出来名堂，听着在树上因为风吹过，泛起来的沙沙声。
  

  

  

  
　　小福现在病重，但到底还没真正的死去，顾?把过他的脉，还没到死去的地步，如果他及时研究出来药，说不定还能救小福一命。
  

  

  

  
　　顾?想着，他管不了那么多，也不想再管明?会不会发现，会不会突然抽风过来检查，顾?把怀里抱着的今晚送过来的米汤，全部倒了下去。
  

  

  

  
　　季清真总会办法，把菜叶试出来。
  

  

  

  
　　木一信守承诺，在第二天的晚上就来了，这里还有明?带过来的兵，他的动作不能太明显。
  

  

  

  
　　来的时候，小福已经睡了过去，顾?期期艾艾的听着树上落下重物响起来的沙沙声，接着是走到他旁边，凑在他耳边的感觉。
  

  

  

  
　　他张嘴还没开口说话。
  

  

  

  
　　就被木一带来的消息，吓了一跳。
  

  
　　在风声中。
  

  
　　他听见。
  

  

  

  
　　“那个孩子死了。”
  

  
　　“和安大夫确认了，是第二阶段，主子让我告诉你，剩余的时间不多，让你立马行动，不用害怕被明大人察觉。”
  

  

  

  
　　顾?听完木一的第一句，脑袋空了片刻，手下意识的拽紧了，木一搭上来的手臂。
  

  

  

  
　　不敢置信：“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