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死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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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夜里死的,已经送去乱葬。”末了,初一又补了句,“这件事没声张,目前只有和安大夫和世子知道,但是听和安大夫说安乐坊等多个病坊都出现了和那个孩子相似的情况。”







  木一压低了声音:“世子说,明大人现在还没有发觉,剩下的时间不多。世子希望顾郎中你能尽快行动。”







  顾?没应声。







  思虑了一会,才说:“我知道了。”随后把自己的猜测原原本本和木一复述了一遍,让他叮嘱季清真去重点去查被官府围起来,不可靠近的田地。







  田地受官府管辖,出了事之后,庄稼田地都被官府以赈灾粮为由进行管控,虽然在乡下地里一些农户会有自家种的一块菜地,但在这种情况下,拥有小块田地的农户,肯定早就把菜地里的种植的蔬菜拔掉,藏在了家中,以备不时之需,木一从山上下来偷盗的只会是被官府接管进行监管的菜地。







  对木一的转述,顾?没有立马行动,清晨依旧是一碗米汤,来回喝了好几次,味道不像刚开始那么难以下咽,顾?喝了一大口。







  呕吐下利这些表症,病源多为食物或饮水不净,引起津液失衡所致,顾?要做的是从这些感染严重的病人中,把他们的脉封了,再去探查xue位,从而推断导致这些表症真正发现的原因。







  穴位连接着筋脉,从丹田出发,牵动全身,从外表看不出来的症状或者疾病,通过穴位脉络去查看,是最好的法子。







  但难处在于,通过xue位去探查病症原因的方法,要在极其严重的情况下才可以,除了安济坊里病重的病人,外边几乎没有符合条件,因此顾?主动请缨要进入安济坊。







  这种法子极其容易打草惊蛇,用针去扎穴位,既要防着病人的发觉,也要防着来回巡逻的士兵,稍有不慎就会被抓住鞭子,跑也跑不了。







  偏偏明?还在这里守着。







  顾?是想等明?走后再去尝试,他并不想得罪任何朝廷的人,也不想被卷入风云之中。







  拿到药就跑,是他唯一打算。







  手腕传来皮肤的触感,不同于常人温热的体温,小福因为疾病,导致体寒虚弱,身体冰冰凉凉,摸上去就浸在发冷的河水里。







  “老伯,怎么了?”



  “没怎么,有点走神。”







  “哦。”小福收回手,蜷缩着身体,窝在一角,“老伯,休息吧,刚才听送饭的人说等会对将要来检查,要是看到我们坐着,肯定要罚我们。”







  顾?依言躺下了,米汤还没喝完,顾?就抱着米汤的碗。







  他有自己的打量。







  顾?抱着米汤的手最后也没撒手,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醒来就是一阵嘈杂的声音,混着吹起来的沙土,军靴整齐划一踩在地上。







  顾?蜷缩着身体,把自己当虫子一样蜷缩,缩小空间范围,能把自己躲起来的话,顾?已经在地上挖缝。







  “一共一百一十五人。”还是那天的运送兵,语气谄媚。







  “放心大人,没有一个逃出去的,全都安安稳稳的在这里,巡逻士兵没日没夜的坚守,这些人又是半死不活,哪里逃的出去,肯定是有人乱放信。”







  有人逃了?顾?想。







  安济坊管控严格,戾气严重,动则打骂,被抓起来关在这里,每天靠着泔水一样的米汤续命,还要躲着巡逻士兵的戾气,如果当天的巡逻士兵心情不好,一抽绑在腰上的皮鞭就毫不留情的打了下去。







  反正这里的人都该死,至于是被打死还是病死,无人会追究。







  逃出去,至少不用被鞭打,窝在一个角落慢慢等着死,或者熬着可能会活下来的希望。







  像顾?这样的五六十岁感染疾病,毫无还手之力,连呻吟都难以出手的老人,正是这些兵痞子最喜欢下手的对象,顾?没惨遭毒手,还多亏了他填的病症是瘟疫。







  巡逻到的士兵压根不敢靠近,只随意的远远看一眼,确认人还在就匆匆忙忙的走人。







  对将一拍核对表在什长的脑袋上:“明大人已经下令,昨夜亥时安济坊逃了一个病人,难不成你说明大人是错的。”







  什长跪了下来,双手打着颤,连连磕头:“冤枉啊,下属怎么可能质疑明大人,一定是核对表出错了,下属马上去核对,一定给大人您一个交代。”







  听出来了,这是势必要找一个替罪羊出来,提去交差,每天只进食米汤维持生机,顾?藏在枯槁面具下的皮肤饿瘦一圈,紧贴着骨头,兴奋高涨的精神也逐渐变得萎靡不振,耳腔隆隆作响,耳鸣的声音,骨头都在发疼,填不满吸收不足营养的胃腔冒着酸水,腹腔收缩,以它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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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开始疼痛。
  

  

  

  
  金枝丸的药效还没过,平时多睡一会,把一天睡过去就好了。
  

  

  

  
  今天,什长求饶的声音灌进耳朵,永无止尽,他还能听见粗鲁的,胃袋甩来甩去浓厚的恶心的对将的辱骂声。
  

  

  

  
  “妈的,你敢泼我!”一声责骂声自头顶落下,什长半身衣服都被米汤浇了透,隐隐约约散发泔水的味道,充斥进鼻。
  

  

  

  
  被对将摁着求饶,被迫进来检查人员的怨气一瞬间被挑起,他怒目圆睁地瞪着躺在木板车,还没回神的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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