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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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照夜等了片刻：“就这些？”
  

  
　　“差不多。”
  

  

  

  
　　“你这十年过得这么无趣？”
  

  
　　云停澜淡声道：“没有你那么复杂。”
  

  
　　裴照夜笑起来。
  

  
　　“岁岁，这个世界很大，你可以多体验一些好玩的东西。”
  

  
　　寒牢里难得有了片刻轻松。
  

  

  

  
　　直到云停澜腰间的传讯玉亮起，归元宗第二轮核验的结果送到。
  

  
　　两处异常节点表面都已经稳定，可不到半日，偏移便再次出现。当归元宗修补其中一处时，另一处甚至会出现同步变化。
  

  
　　云停澜看完传讯，尚未开口，裴照夜已经从她神色里得到了答案。
  

  

  

  
　　“没修好？”
  

  
　　“能修好，但是她们控制不了变化。”
  

  
　　裴照夜唇角扬起，撑着石壁站起身。
  

  
　　方才谈起旧事时的松散氛围已经淡去。她抬手指向放在一旁的阵图：“因为修的是现在的阵法，但下面那一层，不归她们。”
  

  

  

  
　　裴照夜对此并不意外。
  

  
　　她追逐许多的疑点，终于从故纸堆里苏醒，展现在所有人眼前。若是这么简单便能处理好，怎会让她前前后后忙这么久。
  

  
　　“归元宗要求重新议事。”云停澜道，“继续远程修补，意义不大。”
  

  
　　裴照夜看向她：“那便让他们快些决定，要不要让我去。”
  

  

  

  
　　云停澜神色不变：“还没人说让你去。”
  

  
　　裴照夜抬起下颌，笑得明艳又理所当然。
  

  
　　“他们若还有别的办法，就不会重新议事。”
  

  
　　“既然阵法只认我这一脉的灵力，最后总得请本尊亲自去看看。”
  

  

  

  
　　“请”之一字，被她说得气势十足。
  

  
　　云停澜知道她说得没错。
  

  
　　三宗如今缺的已经不是更多阵师，而是一个真正了解情况，且能让阵法改变的人。
  

  
　　只是该提醒的现实，一样不会少。
  

  

  

  
　　“即使让你去，也会对你严加管束。”
  

  
　　“猜到了。”
  

  
　　“如果你去，我会陪同。”
  

  
　　裴照夜原本答得漫不经心，听到这里，才将目光落回她脸上。
  

  
　　如果真要裴照夜走出寒牢，云停澜不放心把这件事交给任何人。
  

  

  

  
　　裴照夜只笑了一下：“正好。”
  

  
　　她腕间锁链轻响，语气重新散漫下来。“省得换个不认识的，路上太寂寞。”
  

  
　　裴照夜尾音放得很轻，目光慢慢从云停澜握剑的手移回她脸上，轻轻勾了一下，便自己收了回去。
  

  

  

  
　　她淡然自若移开话题：“若真要出去，先去哪一处？”
  

  
　　“自然是最先出现异常的阵法。”
  

  
　　“我不是问这个。既然要请我去，总得多少给战俘点福利吧？”
  

  
　　云停澜微微蹙眉。
  

  
　　裴照夜靠着石壁，眼中仍带着笑。
  

  

  

  
　　“出了寒牢，除了玄渊和阵眼，你最想先看什么？”
  

  
　　这个问题来得毫无缘由。
  

  
　　云停澜一时没有回答。
  

  
　　她又不是被关在三清宗。想去什么地方，御剑便能走，宗门也从未限制她的去处。
  

  
　　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裴照夜道：“剑尊能去的地方倒是多了，但你从前没有想去过，不是吗？”
  

  

  

  
　　云停澜抿了抿唇。
  

  
　　这些年，她去过很多地方。查阵，平乱，镇守边境；大战以后，更是在各处战场之间来回奔走。
  

  
　　她从未觉得自己不自由，却极少因为想去某处，便一时兴起去看。
  

  
　　最近这些时日，她心中装着师妹身死的谜团，寒牢和玄渊之间的关系，还有裴照夜。
  

  
　　至于若没有任何事情等她处理，自己究竟想看什么，竟一时没有答案。
  

  

  

  
　　“没有？”裴照夜问。
  

  
　　云停澜尚未开口，传讯玉再次亮起。
  

  
　　这一回是宗主亲自召她。
  

  
　　归元宗已经正式提出，需要一个能撼动边境阵法的人前往现场。
  

  

  

  
　　传讯里没有提裴照夜的名字。但目前唯一已经证明能够动摇边境的人，就在云停澜的眼前。
  

  
　　云停澜收起传讯。
  

  
　　裴照夜从她的神色知道，局势终于走到了自己预料的位置。她坐在石榻上，神色笃定：“让她们慢慢商量，本尊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