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阵图对照完,云停澜突然好奇:“你什么时候开始查这些的?”



  “我以为以魔尊之位,不会插手这些俗物。”



  裴照夜闻言失笑:“魔尊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



  她回忆了一会儿,缓缓道来。







  裴照夜继任之时,魔域颇为混乱。母亲身逝,她继位仓促,几位将军为边境争执后,她收集记录,才发现其中有诸多冲突之处。



  云停澜道:“所以你就亲力亲为?”



  “谈不上。”裴照夜笑了笑。“只是总得有个答案。”







  魔域六城递来的边境阵册,同一处阵法,在三份图上能落出三种模样。守阵的人各执一词,谁都声称自己手里那份才是正本。



  裴照夜便将几处负责的人全部召进魔宫,把图铺在长案上,一条一条核对。



  争执不下的地方,她亲自带去边境,站在阵法前继续。



  那些更古老的尊主手札,也是在清理的过程中渐渐找回的。







  云停澜沉吟片刻:“隋缘给你的阵图,也是那时候送到你手上的?”



  裴照夜道:“我找上天机阁已经很晚。那时我手里的线索始终有缺,而天机阁素来以情报发家。”



  至于那个情报究竟经了多少人的手,直到如今也没有答案。







  裴照夜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饶有兴味地问:“你今日怎么倒有兴趣问这些?”



  云停澜从沉思中回神:“不能问吗?”



  裴照夜眼尾弯起来:“只是这几天,你第一次问的东西只关于我。”







  云停澜最初问的,全是关于自己,关于阵图的疑点。



  你为何认识我?我曾经做过什么?这个阵法为何会如此?



  她努力追溯十年前发生了什么,现在她想查清的真相又究竟在哪里。但方才她想知道的,是裴照夜本身。







  云停澜静静道:“十年前的事,你总会主动说。但这十年,你反而很少提。”



  裴照夜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可云剑尊也会主动问。”



  云停澜看她一眼,没有理会这句明晃晃的揶揄。







  裴照夜也不恼,目光顺着她的肩线落下,停在腰间的清晏上。



  “你原来的剑呢?断了么?”



  云停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



  “留在玄霜峰。只是因为继任剑尊以后,清晏由我执掌。”







  最后一战时,云停澜用的便是清晏。裴照夜分明认出了不同,但她此前她从未问过。



  此刻听见答案,她才轻轻说:“原来如此。”



  云停澜有些困惑:“你以为什么?”



  “第一次在战场上看见时,我还以为你转了性子,舍得陪自己那么久的剑。”



  “我不喜欢换。”



  “我知道。”裴照夜说得自然。







  照水出鞘时的灵光,以及十年前那个执剑的人,都还清清楚楚留在她记忆里。



  裴照夜看着清晏,忽然笑道:“不过,它很适合现在的你。”



  照水轻而快,是她少年时自己选的剑;清晏却沉静得多。







  裴照夜想起了从前,倚着石壁慢慢道:“你那时候脾气比现在大。”



  “是吗?”



  “有人说一句你不爱听的话,你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剑都快拔出来了。”



  她说起一次外出历练,两人因为一件小事争了几句。裴照夜的话还没说完,照水已铮然出鞘半寸。







  “你当时说了什么?”云停澜问。



  裴照夜想了想。



  “不记得了。”



  云停澜看着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记得我拔了剑,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裴照夜神色坦然:“记住你就行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当年无论怎样把人惹到拔剑,都不值得在记忆里占下一点位置。







  关于那段被反复提起的记忆,不止有后来那么漫长的分别,也有一些很微小的时刻,一起探险,一起商量,偶尔疗伤,偶尔拌嘴。



  云停澜突然觉得有些遗憾。



  裴照夜记得照水,却不知道她何时接过清晏;而她也只知道“魔尊裴照夜”这个结果。







  这个念头并没有让她慌乱。她只是看着裴照夜,问出一个与之前讨论的一切都完全无关的问题。



  “这十年,你过得怎么样?”



  方才眼底浮动的笑意敛下去。裴照夜望着她,不能立刻确认,这个问题是为了什么。



  她难得认真想了片刻,总结道:“不坏。”







  她说继位初期很忙,魔宫里有处理不完的人与事。



  有人真心认她,也有人认的只是魔尊的一方印;有些旧部能用,有些却只是看起来忠心耿耿,转身便敢谋反。后来打得鸡飞狗跳,也留下了一批人。



  魔域有几年风暴极重,灵矿减产,她亲自跑过数座城;也有边境安稳、诸事恰好顺利的时候,她能在魔宫最高处喝酒,看一整夜灯火。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想做的事,也做成过不少。”裴照夜最后道,“中间差点死过几次,总的来说……”
  

  
  她略微一顿。“比小时候强。”
  

  
  云停澜安静地听完。
  

  
  同她分别后,裴照夜的人生照旧向前。她做了魔尊,有自己的臣属和疆土,也有许多与云停澜无关的快意与狼狈。
  

  
  云停澜不禁想,如果她们没有分别,是否还能如今天这样,各自过得潇洒?
  

  

  

  
  “你呢?”裴照夜忽然问。
  

  
  云停澜想了一下:“修炼,称尊,后来打仗,好像一直都没什么区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