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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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华清双腿微微分开站在柯塘身后，虽然没有贴上去，但那点微不足道的距离让柯塘甚至能感觉到身后人的体温。
身高差不足十厘米，但祁华清的骨架宽阔，从某些视角看过去，甚至有种祁华清将柯塘拢起来的感觉。
祁华清抬起右手覆在柯塘握杆的手背上，隔着两层白色手套，依旧能感觉到来自于他人的体温。
柯塘目光定在高尔夫球杆上，微微偏头，“贝自和那边的一个画家应该是一对，资料里没有写他的感情生活，但是看起来两个人是一对。”
祁华清自上而下看着柯塘，头发精心地抓了抓，发丝软软的，“你怎么猜到的？”
柯塘嘴角勾了勾，顺着祁华清的力道打出第一杆球，落在几米之外的草坪上，两人并肩缓步走到球边，边走边说：“他今天一来就心不在焉的，既然没穿球衣，就说明不想来，不想来又来了，那就说明今天有事或者有人他想解决或是遇见。”
柯塘示意祁华清看看贝自手中的保温杯，“资料上写贝先生喜欢喝冰水，但现在大夏天还带个保温杯，可见不是给自己准备的，现场喜欢喝温水的，贝先生又一直跟在他身边落后几步的，只有陶厦，而且贝先生手腕上有一条白痕，一看就是经常带东西，那个粗细不是手表，可能是皮筋？”
“在场长头发的除了我姑姑就是陶厦。”祁华清又一次直白地夸奖柯塘，“你观察能力太好了，这么浅的白痕也能看出来？”
浅么？柯塘不觉得，色差挺明显的呀。
“他们在闹脾气。”清朗的声线顺着风送进柯塘的耳朵。
他感觉自己耳朵痒痒的，不得不承认，祁总的声音很像句号老师，连工作都变得幸福了几分，既能拿钱又能当个代餐。
祁华清继续解释，“你也说了，贝自今天没穿球服，不想来又不得不来，如果两个人没闹别扭，现在早就亲亲密密聚在一起打球了，出现在这种场合，又穿成这样，摆明了在说‘我在生气，快过来哄我’，而且贝自就没离开陶厦三步的距离。”
祁华清说着教柯塘打高尔夫，硬生生打了四杆才进洞。
跟在他身边呆了一段时间，也知道祁华清的脾气，“你的技术似乎还不如我好呢。”
和上司适当的说几句玩笑话，更能增进彼此之间的关系，柯塘还想紧紧抱住太孙的大腿，成为心腹，将来好升职加薪。
“给你打一个厉害的。”祁华清摆好姿势，肱二头肌骤然发力，球杆挥出，球飞过小丘，成功进入最远处的球洞。
柯塘手掌拍得啪啪作响。
“我也会打这种球，”贝自眼巴眼望地凑到陶厦身边，“我带你打一下吧。”
陶厦没搭理贝自，自顾自地挥出一杆。
柯塘笑盈盈凑上来，“您好，冒昧打扰了。”
贝自认出眼前的人是祝谊的总助，他也清楚今天是乐生集团的大小姐攒的局，目的就是为了和在场的各位艺术家达成合作，为游艇内部增光添彩。
“有事？”目的不纯又打扰他和陶厦说话，贝自没什么好脾气。
“陶先生，冒昧问一下您在青文馆买的青金石颜料会出现我的这种问题么？”柯塘说着拿出手机向陶厦展示他新买的颜料。
“我之前买的颜料浓度、色度都很好，但是最近这次买的总觉得有点白色颗粒，和以前买的不太一样。”柯塘一边说着，一边朝贝自露出歉意的笑容。
“你也出现这种问题了？”陶厦如同他乡遇故知，“我上个月买的颜料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上周的那一批质量不太对，但是我也去其他地方看了，最新来的这一批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产地那边运进来太难了……”
两个人从颜料质量聊到产地区别，又聊到绘画技巧，说的很是投机。
祁华清就站在一步之外，立得笔直，不讲话，撑着一根球杆。
四个人围在一圈，两个聊得火热，贝自试图插嘴，无功而返，鞋背上多了两道灰脚印。
陶厦觉得贝自烦人，拉着柯塘多走两步，远离贝自。
“我看你刚刚一杆进洞，太厉害了！”
“运气运气，”柯塘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个洞好进，一点起伏都没，有点像室内练习的洞，你也去试试。”
只剩下两个人被留在原地。
“祁总，”贝自敷衍地和祁华清打了个招呼，“您带着柯助继续打球去呗。”
“他嫌我教学技术不好，不愿意跟我学，”祁华清晃晃手中的球杆，“你可以去教陶先生打球。”
两个人看着对方，又不约而同扭头看着离开去打球的两个人。
一米八的柯塘走在陶厦身边，几步路的功夫就旁边的人打了几个招呼。
祁华清突然说：“场地需要检修了。”
“好像有老鼠。”
“你看着舒服么？”贝自咬牙切齿。
“有什么问题么？”祁华清反问。
贝自看着和陶厦聊得火热的柯塘，“祁总今天是为了见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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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今天来了，就是为了来见大家的。”
“你想让我做游艇的内部设计。”贝自捅破天窗。
“不，你想多了。”单一个贝自还不够格。
“我爷爷不可能。”贝自直接拒绝。
“我想你的爷爷也愿意和自己的孙子一起做一个项目，永久流传。”
“他年纪大了，做不了。”
柯塘在远处和祁华清比了一个手势，祁华清颔首。
“所以我们希望你们祖孙两个合作完成帆船游艇的内部设计。祝谊这次的帆船游艇不是过家家的项目，从考察到立项我们花费了几年的时间。贝自，你是一个设计师、建筑师，你将来有无数次机会在海面上完成你的你的作品，但是你的爷爷呢？”
“私人的豪华游艇不少见，乐生每年承接的百米游艇不在少数，但是豪华帆船游艇用于客轮，祝谊是第一个。老爷子今年八十多了，年纪大了，陆上作品无数，海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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