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故人换了门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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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阿荻点头,没有嫌地方简陋。陆循从账舍领了告,绕到邻街的一处借歇处。窦宁已经下车等着,没有叫门前的人回避,见他来,先问要不要换一处。
“不必。”
她看他站着,便也没有坐。两人之间隔着一条被车轮压出的浅沟,来往的人要从旁边绕过去。她带来的家人退远一些,阿荻仍候在车旁,陆循看得见她的衣角。
“你怎么到了田家?”窦宁问。
“原先那处差事不做了。有人荐我来,先抄往来,后来也问些田产。”
“是谁荐的?”
“籍先生知道我做过什么,正好用得着。”
他看见她的手在袖中收紧,便知道她听懂了。籍福知道他,并不只因为识字端谨。那桩旧案使许多人都在田家记忆里留了名,有的人以为自己记下的是恩,有的人则是将来能用的一双手。
“田家今日的话,是你写的?”
“我记他说了什么,没有教他说。”
“那早先呢?我兄长的事,也是你给他们的?”
陆循望向路边。有人挑着空筐经过,扁担在肩上挪了一次。他没有等那人走远才答,因为躲过这一阵,后面仍会有人。
“当年田家本就有人过问。并非到了今日才知道。”
“我不是问他们知不知道。我是问,你手里的东西交过没有。”
“交过。”
窦宁往前挪了一步,鞋尖抵着浅沟的土沿,又停住。她问的那一句并不响,陆循却听见自己答得很清楚,甚至比在账舍答来人更轻松。事情一经说破,至少他不必再替没有做过的清白费心。
“什么东西?”
“最早问话的誊记。你家后来送来的说法,我作过对照,那份也在。”
“官里的?”
“不是。官里的案牍,不能让我拿着到处带。我说的是我经手时留下的私抄与核问记述。上头写了阿蘅说过什么,小卢见过什么,也写了有些话不是亲见。不是一束拿出去就能论罪的东西。”
他把这一层说得很慢,像从前教一个新来的书手怎样别把听说写成看见。窦宁却没有因此缓下来,只问田家要这些做什么。
“问旧事。”
“你信?”
陆循没有回答。他当然不全信,可当人家问他还存不存当年经手的记述时,他若答没有,后来被寻出,便会先成为一个欺瞒新主家的人。他来此不是作客,是拿人月用、借人照应办事。窦宁想让他在这个地方仍替窦家守住一项秘密,而她既不能给他差事,也没有问过他这几年怎样过。
“我那时不该逼你。”她说。
这句话使他抬起头。她的目光避开了片刻,又转回来,补道自己知道那一次言语太重,若家中有什么需要,她可以另想办法。
“如今需要我拿回来?”
窦宁没有马上否认,只说不应让那些事变成索田的理由。她说得是实话,陆循也觉得不应。一个死去的人不能因为一片田卖不卖便时而被忘记、时而被翻出,可这句不应从她嘴里说出来,他听见的先是自己的母亲。
“姑娘当年问我,家里还有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