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婆媳矛盾与战利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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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摊时间不管早晚,晚饭都是回家再吃。





唯独留下来看星星的日子,鲜阿姨会提前把晚饭给奶奶准备好,喂完鸡食,把鸡赶进鸡窝里面,跑到城里来给姐弟俩做晚饭。





不是非得如此,但鲜阿姨不信任伏清“随便做点儿”的手艺,又嫌弃下馆子浪费钱。





黄色电瓶车停在鸡蛋铺门口,鲜阿姨还没抽钥匙,就忙着跟萧肃打招呼。





伏清由着母亲做饭看店,她带着萧肃到二手杂货铺去。





伏清坐在门口低矮的长板凳上。长凳容得下两个人,伏清调皮地在凳面拍一拍,邀请他。





她坐着都像蹲在地上,萧肃高她一截,坐下去不会舒服。萧肃感觉她是不想被自己正面观察,于是挨着她坐了下去。





他屁股终于挨到凳子,她的声音才在耳边响起来:“之前跟你说,七一是早产儿,其实七一是被强制引产下来的。”





萧肃震惊侧头,却看她神色平和地说:“我妈已经生下我,她就成了非法怀孕。为躲罚款,她只在院子里活动,乡里知道她怀孕的人并不多。乡里搞"秋季计划生育突击月"的时候,我妈却被村干部从灶台边直接拽上了拖拉机。”





伏清挥手把飞蛾赶开。萧肃也帮忙挥了挥。





“我奶奶说她当时在院子里给我爸纳鞋底,针脚纳到一半,针还竖在鞋底上。我妈被推搡着出门时,那根针就扎进我妈脚底板。到引产结束,还是我奶奶给她拔出来的。你说他们多凶猛,把鞋子都给她拽掉了,却不敢把针给她拽出来。”





萧肃没有吭声。





伏清从他眼神里看出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说什么都是多余。只有伏清自己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我爸原来是木匠。我妈怀上七一时,我爸已经接不到打家具的活了。大家都到城里来买组合家具,我爸也到城里来找活干。他连传呼机都没有,等他回到家,我才能告诉他,我妈被计生办的人拽走了。





“我爸把我带到乡里的小卖部,给我两块钱买零食,他一个人骑着车去找我妈。我当时只知道肚子饿,把两块钱都花光了。等到我爸回来,奶奶就拽着我辫子撒气。”





伏清眼眶绯红,但她的眼泪是往心里流,萧肃根本找不到路径安慰。只是帮她把故事继续下去,轻声问道:“你看见七一了吗?”





伏清张开嘴,抿了一下,才道:“我奶奶不让我看。我爸手背上被碎玻璃划得鲜血淋漓已经把我吓着了,我就也不敢偷看。我只在屋门口看见一个带血的黑色塑料袋,拿棍子扒开,里面有根像肥肠一样的东西。我并不清楚那是脐带,但听见我奶奶的哭声,就知道我弟弟有问题。”





肩膀被一只粗壮的大手按住,伏清侧过头,听见秦叔斥责:“把足月大的胎儿做引产,就算在当时也是违法行为,没有一点人性。”





伏清对他笑一笑,倒像是在安慰他:“当时计生办的副主任是被处罚了。可我家的处罚更大。成了超生户。村干部一见到我爸就催要超生罚款,还威胁,不给就派人把我家房子推平。





“我奶奶屋里的房梁上挂着个竹篮,里面藏着一卷百元钞票。我爸说,是我奶奶这十几年才攒下来的‘体己钱’。”





萧肃侧头望着她:“罚款还是交了?”





伏清轻轻笑道:“听着有一卷钱,根本不够八千块的罚款。但我奶奶也不是想拿钱去交罚款。她说阎王不收她孙子,就是阎王允许她孙子活在这世上。哪个人有意见就自己去找阎王。已经把她儿媳妇折腾得流了一屋子血,看谁有脸面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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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她要钱。她手打颤地把钱抽出来,要我爸去给我弟买奶粉,去给我妈把身体补好。
  

  

  
“可我爸是个老实人。村干部拿着一张又一张罚款通知书威胁,他就去跟人讲价。最后讲到3500。他卖猪,卖摩托,我妈还跟亲戚借了钱,才把罚款交上去。村里人都笑话他俩,这样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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