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六十七章 交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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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级引退的说法,是从四月开始的。





其实谁都没说出口,可部室里的空气自己知道:幸村部长、真田副部长、柳前辈、柳生前辈、仁王前辈、丸井前辈、桑原前辈,最后一年的赛季。春天的练习赛一开始,看台上就多了别校的侦察兵,多了拿相机的,多了毕业了的学长回来围观。所有人都在看一支队伍怎么走完它最后一年。





部长的日程表还是那样,一周三天部活,其余时间青少年巡回赛。可只要他在场,道场的空气就不一样。真田副部长把训练表排得更满,满到仁王前辈抗议,说这是要把他们练进全国还是练进医院,抗议完照样照做。





补习在这段日子换了个方式。





起因是一场夏感冒。学姐热伤风躺了一周,补习临时改成电话课,她口述,他笔录,错句一个一个念出来,念到哪句她卡住,哪里就是病灶。一周后她病好了,这种课却没停:隔着一根电话线,他反倒没法用眼神求饶,效率翻了一倍。第一次上这种课,切原紧张得把过去完成时念成了绕口令,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说:"重念,念错不可怕,念糊才可怕。"





他后来跟仁王前辈汇报,仁王前辈总结:"你们家学姐,闭着眼睛都能判你卷子。"





六月,县大会,全胜。七月,关东决胜,冰帝。





决胜的更衣室里,柳前辈在念数据。"冰帝。单打深度足够,双打是东京今年最快的一对。"他翻了一页,"热身赛里他们没拿出全部。"





切原坐在长凳上系鞋带,手指有点不听使唤。倒不是怕,是那种东西在胃里烧,往上顶。县大会的时候还没这么烧过。关东的决赛,场馆大,看台满,对手的队服是蓝白色的,一片一片地涌动,像海。





"赤也。"真田副部长站在他面前,"深呼吸。"





切原照做。吸,四秒;呼,六秒。这是学姐教他的,她说考试紧张的时候用,打球应该也好使。真田副部长盯着他做完,点了一下头:"忘掉看台。你打过一百次的地方,跟平时一样。"





一百次没有。但道场和球场是一个道理,学姐说的。她还说,输了别空着手走,得把输的东西捡起来。这话说得跟捡球似的,轻巧,切原却听懂了。





出场名单贴出来:三单,切原。对位表往下看,冰帝三单,芥川慈郎。





切原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甜品小分队的慈郎,那个暑假里跟丸井前辈和学姐分一份芭菲的慈郎,那个连学姐那份都要抢过去的慈郎。





"喂。"仁王前辈凑过来看,吹了声口哨,"这可有意思了。"





"比赛的时候没有老相识。"切原说。这话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挺像学姐会说的话。





丸井前辈嚼着泡泡糖笑:"可以啊小海带,越来越像样了。"





换边的时候他抬头往东侧看了一眼。第三排,森举着两瓶冰可乐,逢立海大得分就举高,跟司仪抢戏;小笠原戴着遮阳帽,膝上摊着一本杂志,一页没翻;学姐坐在中间,没戴帽子,手里拿把折扇遮太阳。





慈郎跟切原想的不一样。





上场之前他在椅子上睡着,被?户前辈拍醒,站起来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全。切原一直听丸井前辈说他是个天才,睡着都能打的那种。真上场了才明白这话不是夸张:他的预判快得离谱,切原打斜线,人已经在那儿等着了,像提前看过剧本。





第一局,切原丢了。





坐在换边椅上,他盯着自己的鞋尖,胃里烧的东西往上涌。学姐那句话冒出来,输了别空着手走。「第一局丢了什么?丢了节奏。他等,自己就跟着他的节奏走。那反过来呢?」





切原抬头看对面。慈郎揉着眼睛打哈欠,好像下一秒又要睡着。行,那就把这场比赛变得无聊一点。





第二局开始,切原不冲了。上旋拉高,落点往深里压,一拍一拍磨。慈郎那种靠灵光的人,最怕的就是没戏可看。第四拍、第六拍、第八拍,他开始烦躁,冒险变线,出界。再变,再出界。局末慈郎在对面小声嘀咕:"好无聊。"成了,切原要的就是这个。





第六局,切原破发。决胜局,他领先两个赛点的时候,看台上森的声音特别大,喊的是切原加油。





最后一个球,慈郎没睡着。他救球救得漂亮极了,鱼跃,起来的时候膝盖擦红了一片。但球回过来是半高,切原上步,正手,压线。





司仪报分的时候切原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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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蹲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跟网前握手。
  

  

  
慈郎握着拍子冲他笑,露出一口白牙:"切原,赛后芭菲,你请。"
  

  

  
"你赢了啊。,赢了的人请客。"他理直气壮,"这是规矩。"
  

  

  
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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