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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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猎猎,几人对峙。
陆折闲反应快,忙道:
“我们并无恶意!”
话一出口,她自己心虚,声音渐弱,转头看向幕僚,结果那片竟空空如也,只剩一截铁铲。
人跑了。
陆折闲绝望地闭上眼。
好在崔见景没带人,她想,如果对方先动手,她就先打晕崔见景,将砚归送回去再说。
届时若崔见景来找麻烦,陆折闲就说,砚归那夜在家中养胎。
他握着她的胳膊借力,站在她身侧。
“你来了。”砚归说,“也好。”
陆折闲的目光托捧起他的脸,他静静端凝肃穆而立的崔见景,融淡的灯火勾出他的发边和眼底浅浅的光晕。
她反握住他的手,与崔见景对视。
崔见景的神情,说惊讶,算不上,说了然,又太轻。
去掉清官的紧绷和自持,她彻底变成一个活人。
她缓步而上,离二人几步远的地方,视线从陆折闲身上挪到铁铲上,轻笑,又挪回来。
她的发丝飘逸,眉眼清润:
“二位这是……?”
陆折闲撑着气势,道:
“事已至此,该有的话就都说开了吧,你不说,我就动手开挖了。”
崔见景好像很无所谓:
“好啊,动手吧,事已至此,我没什么好怕的了,至于你,杖刑、下狱,值得吗?”
就为了一个戏子,背上这么大的罪名?
陆折闲刚要反驳这是府尹允许的,可幕僚早跑了,她百口莫辩。
崔见景的双眼渐渐弯起,有点不符合身份的轻佻和兴味。
陆折闲耳边仿佛又听见她在自己求户籍时的反问:孩子是我的吗?
在崔见景的目光里,她缓缓松开砚归的手。
下一刻,铁铲被她提起来,她抿唇看向石碑,心中道了一万句对不住,正要行荒唐时,听崔见景忽道:
“慢。”
陆折闲停手,扭身望着崔见景,后者上前剜了她一眼:
“疯子。”
她握着铲子不撒手:
“动嘴还是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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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抱住她的时候,头发仍沾着血腥味,他一面生涩地卖弄自己,一面哆嗦着将抢来的玉佩滑进袖中。
崔见景发现他的动作,眼睛微微睁开,饶有兴致地斜睨着他。
容自秋细致地用手摩挲她的脊背,揉得衣料发皱、发热,一步步带着她后退,直至贴到墙面。
她的视线却在周围扫过。
先前街上大雨倾盆,夜色深沉,她在暗处旁观一场抢劫杀人。
这里除了檐下的她,只有那个心狠手辣依然风姿绰约的少年。
哦,还有一具尸体。
那不重要。
罪犯湿漉漉、血淋淋地站在雨夜里,慢慢转向她,朝她勾了勾手指。
黑发肤白,瘦削可怜,宛如鬼魅。
鬼魅将半醉的她引诱。
容自秋将她带到戏班后院,破败、暗沉、漏风。
清贫的戏班。
他在堪堪避雨的废墟里,佯装游刃有余地拥吻她、迎合她。
养尊处优的崔家大小姐,没来过这等寒舍,也没体味过这等灼热。
随后,崔见景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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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孩子,也许四五岁,或者更小,他的双眼因为不谙世事显得天真又淡漠。
容自秋随着恩客的视线,望向那里,整个人都震了一下,崔见景啧声,搂他搂得更加用力。
他惊.喘一声,忙对孩子道:
“快,回屋去。”
孩子乖乖离开,关上屋门,他润透的眼眸却烙在她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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