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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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折闲死拽着砚归的细腕,砚归没逃得了,被活生生从房中撕扯到廊里。





春寒料峭,夹杂着碎雨的阳光直铺铺地劈进来,柔弱惊惧的人不停在光里发抖。





他挣扎着求她冷静,那双手推搡着她,自己同样摇摇晃晃,站不稳当。





陆折闲从他背后反制,臂弯夹着他的脖颈和胸膛往后拖了两步,让他的双腿发软,失去支撑。





砚归的腿不受力,只剩腰为他的身子负重,他疼得一下失了神智,哀叫一声,刻意的哭喘里带了几分真切的害怕:





“不……腰疼,我腰疼,你别这样……”





陆折闲见他稳定了,不还手了,松开手轻轻搂着他,让他靠着自己歇一歇。





砚归用力按着疼痛难忍的后腰,全靠陆折闲绑着,才没一下子脱力跪下去。





身旁一排空得破烂被褥都不剩几条的屋子没有好茶,陆折闲伸手示意绣莺递上水袋。





她接过,喂到砚归苍白的唇边,砚归正抿唇忍痛,睁眼看见它,不喝。





陆折闲冷笑:“我的,你嫌弃?”





砚归不回话,陆折闲把水袋还回去,张合干裂的唇,问:





“来这儿做什么,谁放你出门的,我的院落,有你的人?”





她脑中翻涌起回忆,她为了哄他,高高兴兴同意他在大牙行老板面前,亲自挑人的回忆。





“里面是不是有戏班旧人,嗯?”





他就为了跑出来,温言细语地在她身边潜伏这么久?





砚归泪水盈满眼眶,执拗地不说出半个字。





陆折闲气极反笑:





“行啊,你不说,我把你挑来的那些,有一个算一个,全杀了,管它是谁,这么多人里,总有一两个是对的。”





“你不会的。”





她眼神木然地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他还怔着,脑中反应不过来她讲的话。





只记得陆折闲曾经说:「坏的是梦,好的是现实。」下意识以为自己置身梦境。





“你敢赌吗?”





砚归崩溃,抓着她的衣襟摇头。





陆折闲屏退绣莺,再问他:





“我的宅院,是不是有你的人?”





“……”





她提高音量:“我在问你的话。”





他颤颤道:“是。”





“都有谁?”





这回砚归打死都不说。





陆折闲问:





“为什么要跑?都这个,这个月份了。”





砚归窒闷地呜咽,看起来被吓得魂不守舍:





“你,你说……陆家要带走孩子。”





“就因为这个?不止吧?”她微仰起脸,眯着眼打量他,“都要失心疯了,还能骗我愧疚?”





“……我没有。”





“砚归。”她慢慢说,“我是真的,会杀人的。”





他躲避她的目光:





“在你身边,我想死。”





陆折闲瞳仁微微放大。





一时间,空气里只有他断续的呜咽。





她堪称荒谬地问:“为什么?”





是因为崔见景还没死吗?





是因为她不许他出大门吗?





是因为她不让他清明回来吗?





砚归身子不好,头晕目眩,不知那委屈从何说起。





昏昧的眼前,是戏班积灰残败的角门。





外界日新月异,他的家仍然陈旧。





陆折闲软下语气:





“你总不信我爱你。”





砚归低声笑道:





“难道你就信我爱你么?”





万籁俱寂。





避雨的燕雀盘桓又飞来,啁啾婉转。





她颤抖的手将他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几近怜悯,几近恳求:





“你把我逼成什么样了。”





砚归不可置信地望向她,轻轻反问:





“我逼你?”





他嫣然笑道,





“你后悔了是不是?你后悔要我了,啊?”





陆折闲扪心自问,没有后悔,但她真的无措。





砚归继续说:





“我当时怀着身孕,去深春堂那样……那样的地方求你回家,够不够作践自己?”





“可你不爱我,当初不爱,如今也不爱。”





他受过情伤吗?俨然的,毫无疑问的,没有,从头到尾,只有她,被他一次次玩弄,被他一次次折磨。





“不说爱?好啊,没关系的。”砚归逼她摸他挺起的腹部。





“我有了身子,一个有了身子的夫郎,想见妻主,还要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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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柳巷的门,还要忍那些脂粉气,这不贱吗?”
  

  

  
陆折闲低眸眨眼,外头的雨丝温温热热地打在她脸上,细细一道痕,慢慢淌下去,淌下去就凉了。
  

  

  
他望着她湿漉漉的脸,攥着她的衣裳,身子支撑不住地软了,又被她抱紧。
  

  

  
他血肉模糊地诉说:
  

  

  
“我好下.贱……”
  

  

  
活着就是一回又一回地作践自己。
  

  

  
陆折闲哆嗦着唇,将他侧身按在怀中,渴求不安地揉搓他的肩,吻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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