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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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大宅,谁人不知大小姐养了个勾魂摄魄的戏子,惯会卖弄皮囊和媚术。
他将大小姐钓得分不清东西南北,宁可不吃饭也要回去哄人。
而陆折闲的宅院里则是有传言:
咱们侍君怕是要失宠了。
“主子和侍君才说两句话就走了,真是破天荒的稀罕事。”
“也难怪,咱们主子是什么人,他又是什么人,等着院里抬进新人吧。”
有人笑:“那位又要闹了。”
……
此时的陆折闲在绣莺房里,面色焦灼:
“小六死了我是真不敢和他说,万一他觉得人家是因为他死的呢?”
“听凭您做主。”
“我做不了主。”
绣莺:“侍君早晚会知道的。”
陆折闲苦思冥想如何把“有人死了”说得委婉一点。
而砚归这头,早在下人们躲躲闪闪的目光中“看见”流言,他攥着桌角的力道有些重,竟是被语言伤着了。
矫情。
砚归松开手,目光冷下来。
她果然善变。
他果然不值。
陆折闲顶着被自己抓得乱糟糟的鸡窝头回主屋陪美人和孩子。
外面的天蓝蓝的,花香香的,风凉凉的,吹得她冷静一些。
每当她见到好风光,就不由得感叹如果自己有文化就好了,虽然感叹完,她还是不读书。
不远处几个人下人????说什么,她习武,耳力好,靠近后发现那群下人在嘲讽砚归失宠。
“那边那几个,乱嚼什么舌根子呢?”
那几位小侍忙跪下讨饶,她走到那处扫一眼,绣莺知她心意,让她切莫动怒,快回去哄哄侍君。
她不多言,走前对绣莺说:“按规矩来,别惊扰他。”
绣莺将几人领到后头打,陆折闲在正屋门口没听见动静,放下心。
该换批人伺候。
进了屋,房中整洁如新,物什摆放井然有序,就是那咬过一口的点心竟然还在,属实煞风景。
“这么难吃,留它干什么?”
砚归听见了,不唤人来收,反倒扶着桌案缓身站起,到床上去坐。
点心换了,他也快了。
陆折闲让人把点心收拾走,往脚踏上一坐,头枕着他的膝侧,胳膊环着他的腹部,说:
“我被关在祠堂里的时候,饿得眼花,看见供桌上的果子,想了很久要不要偷吃。
“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犟起来了,就不吃,也不是说觉得我娘会进来管我,就是她不管我,我也不想吃。”
她连这个都对他讲了,那也没有什么东西好藏着,她仰起脸看着他:
“小六死了,我那天还跟他说‘回家去吧’。”
砚归的呼吸停滞一下。
陆折闲说出那句话:
“死者当真是与日俱增。”
风水师的谶言仍然缠绕在这里。
“生下孩子后你还会向崔见景寻仇吗?还想去死吗?”
他在放空,没有听见她的话。
陆折闲怕他难以消化,碰了碰他:
“你许久不和我提崔见景了。”
砚归露出淡淡的悲哀:
“你不会帮我,你很欣赏她。”
陆折闲犹豫着道:
“我只是挑不出她的错处。”
他木然地说:
“……我就有错吗?”
崔见景的程序合法合规,他当然明白他对崔见景的恨站不住,可他又能怎样。
赤裸裸的厌憎喷涌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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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砚归心脏刺痛,呼吸不顺。
班主不干那事,他们活不了,干了那事,还是死路一条,既然活着就是受罪,那他们来这世上做什么?
她从脚踏挪到床上,在他脸上香一口:
“你没错却还受了罪,上天就把我补偿给你了呀。”
他笑起来像孩子,哭起来像旁人口中笼统的“父亲”,陆折闲发现自己的确不知道该如何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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