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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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陆折闲在他安宁静谧的神色里,终于感受到一丝久违的……痛苦。
在这个晚上,陆折闲学会和这份粘稠又细长的痛苦磨合,把它幻想成糖人还没凝固时,蜿蜒而出的糖浆。
砚归深陷噩梦,尤为不安。
陆折闲正要低头安抚他,见到透明的泪从他长密的睫羽里,颤颤巍巍地探下来。
她准备伸手揩去,随后却靠近他,将他的眼泪吻去,糖浆一样的温热,但苦得她郁闷。
砚归的眉头皱得更紧,陆折闲退远,从他肩头往下抚到他腰间,循环往复。
几下过后,砚归转醒,他撑起手臂,侧着身子张口呼吸,那原先捂着腹部的手此刻按在心口上,上半身随着深呼吸而起伏。
“上不来气?”陆折闲托着他的后脑,防止他脱力时直接摔回床上。
砚归轻微快速地点点头,双眼还未完全睁开。
“不该这个月份的。”她记得,一般怀胎七月后平躺才会出现这种状况。
等把气喘匀,他沙哑地说:“头疼。”
陆折闲听他那把像钝刀割血一样的嗓子,递上一盏温水,仔细喂进去才道:
“让大夫来一趟。”
不待他开口,她让外间的丫鬟出去传唤。
砚归是受了凉,孕中体质敏感,药开得很保守。
大夫走后,陆折闲坐在床边盯着服药入眠的他,想起他冲进雪地里的那个晚上。
他今夜怎么出去的?
她如今对他的看守,是不是放松了太多?
她在犹豫,要不要把他锁回最初的模样,库房钥匙收走,下人环绕封闭。
垂首侍立一旁的绣莺知她所思,望向她。
陆折闲则低头看着砚归。
他疲惫的睡颜在昏黄跳跃的烛火里,显得悠远而苍白。
“你下去歇着吧。”她对绣莺说。
绣莺不解,但顺从地离开。
砚归醒来时,陆折闲也才醒不久,打着哈欠问他还难不难受,他说好多了,陆折闲就点点头,对外面道:
“摆饭。”
她伸手扶他起来,下人忙搭把手垫上软枕,他勉强坐直,缓了好久,依然心慌气短,起不来身,稍微动一动就发晕。
陆折闲糙惯了,风寒低烧吃两贴药胡乱睡一觉基本痊愈,头回碰见这种情况,慌慌张张将人搂稳,扶他靠坐回床头。
他嘴唇翕动,刚说半个字便急咳,偏头将半张脸埋入竖起的软枕,下意识抬腿想让自己蜷缩起来,大腿压到肚子,整个人都顿住了。
砚归的腿缓缓放平,侧了侧身,斜靠在软枕上,腰部被身前的沉重带得略微下塌。
咳得太猛,他腾出一只手托着腹部,陆折闲抽出帕子给他:
“没事,震不着孩子。”
砚归接过帕子闷咳,堪堪稳定下来,她喂粥,他实在没力气没胃口,作罢,正闭眼休憩,陆折闲说:
“你比我想象的更疼惜它。”
闻言,他慢慢睁眼,摸着这处隆起:
“……只是习惯了。”
陆折闲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