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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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滞一瞬。
陆折闲率先道:“想出门吃饭,被抓回家关在书房里写检讨,这时候才过来。”
回……家?
她等了等,说:“呃,你是因为我不在,所以才闷闷不乐?”
他说:“没有。”
陆折闲这时注意到他惨白的脸色和发抖的身体,他一手按揉腹部,一手压在后腰处,藏不住的羸弱。
她把手搓热了放在他腰部:“大夫来过吗?”
原来她今日没问下人他状况如何。
“来过的。”
她露出满意的神色。
“陆大人,可是说了些什么?”砚归瞧她被罚还那么有精神。
她说没啊:“我娘忙得很,不在,是给你送过银子的那位管家姑看着我写的。”
他就没再开口,手心还贴着肚子。
“你脸色很差。”
他听陆折闲这么说,便想起身去妆台,陆折闲拦下他,安顿好:“你不该去搽胭脂,该看大夫。”
砚归有点酸楚的快意。
“看过了,就这样了。”
她手中力道放轻两分,像无用的弥补,他失了这两分的重量,煎熬地闷哼。
陆折闲把力道续上,那表情,说不出是惩罚还是怜惜,手还在他腰上按着,琢磨着往下蹭。
滑到胯侧时,他轻轻推开她的手:“不要一回家,就想做这样的事。”
陆折闲被训,先是错愕,她没想真怎么样,过个手瘾还不行?
随后,她笑得更开朗,规矩地把手挪回去:
“先前有事求我,拉着我碰,如今看事情还算顺利,过河拆桥呗?”
砚归木然,却把方才推她的那只手收走,搁在一旁。
她没有新动作,他便道:“今日实在不适。”
她回应:“嗯。”
砚归怀有身孕,白日里睡得也很不好,倦怠至极,就这么无知无觉地靠着她入眠。
方才陆折闲那双不安分的手实打实让他落下一些阴影,梦中纷乱,嘁嘁喳喳皆是不入流的腌?话。
做这行的,担着有伤风化和破坏姻缘的罪名,他从小就挨骂。
小时候是孽种,长大了是贱骨头,习惯了就渐渐听不清了,只剩混乱。
直到有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对着他张了张口,口型辨认不出什么,他凑近一些,垂首倾听,两个字锋利地扎进来??
“烂.肉。”
春雷惊响,他身子一耸,清醒过来,才发现手早已按上腹部,护住那里。
陆折闲在替他焐着腰:
“梦魇了?”
砚归半梦半醒,总觉得梦里女声和当下的重叠,分不清幻梦和现实。
“真梦魇了?”她的手又挪动,不过是往上,她环住他的肩,感受到他的在瑟瑟发抖。
“没事,醒了,坏的是梦,好的是现实。”
他清浅的双眸里溢出惊惧,手还在不自觉痉挛,陆折闲捧住他的手蹭蹭,让他安定下来。
一抹微妙的,关于孩子未来的忐忑在他心尖泡开。
孩子生下来是要负责的,除了最基本的吃穿,还要细心考虑它的精神层面。
它长大了会怎么看待这个下九流的生父?会因此在学堂受欺负么?受了欺负他该如何宽慰?
孩子定然会怪他,届时,他兴许早已不再受宠,陆折闲会分离他与孩子的心吧?会不会甚至都不允许他探望它?
孩子将来是什么样的人?倒也不必成才,他就是棍棒底下打出来的角儿,实在舍不得孩子吃苦。
砚归知晓自己没来得及好好准备,好好期待,那么年轻仓促地就要生下它,因此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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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出无尽的耐心。
他对孩子,毕竟是有愧的。
陆折闲只当他又发了会儿愣,问:“你近来怎的如此憔悴?”
想家了吗?
他温温地笑着,眼角流过一丝倦意:“孕中多思罢了,不必挂心。”
她说那行:“一会儿你要吃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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