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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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也罢,好歹比前三个月稳得多。
砚归自戕般低眉顺目,由她抚摸。
陆折闲清了清嗓子:“爱哭就哭嘛,反正你哭起来也挺好看的,我不嫌烦。”
这话说得没轻没重,但砚归没像从前那样冷下脸来,当然,也没有什么热情。
她受不了冷落,在床上赖赖唧唧让他说点好听话:
“你不理我,我难受。”
“……”他不语。
他一旦这样,她就觉得这简直是二十年前的母亲或父亲,她身边每个人都无师自通学会了冷落的一套。
砚归把她长辈的模样刻画得入木三分,她甚至疑心自己未来会成为第二个母亲,而孩子会分裂得和她一样。
作罢。
“你先躺下,要是不舒服跟我说。”
她靠在床头翻书,偶尔鬼鬼祟祟窥一眼侧卧的砚归。
他呼吸平稳,手指虚虚搭在小腹上,无意识护着那个弧度。
陆折闲放下书,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我不会让你死的。”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滞了一瞬,又慢慢续上,比方才深了一些。
这头才温情,那边就有事,风水师来信,一边是递交给官府的:「荒坟侵占吉穴,恳请查验,以正地脉。」
另一边是给陆折闲的,扭曲的三个大字:
「退掉了。」
秉持说到做到的底线,陆折闲让人打听打听宛平知县为什么神一阵鬼一阵。
对方起先是同意的,最后不知怎么又驳回了,宛平知县谁也不敢得罪,说得含糊其辞,陆折闲知道从中肯定有人私下里递口信。
近来和她关系不好的,比宛平知县官位高的京官有谁,陆折闲想都不用想,出发,临走前一个后撤步,叮嘱下人看紧侍君。
风风火火迈进官府,在崔见景府丞署的桌案上,她拍下那封信,震得砚台墨汁都晃。
“这归你管吗?”
崔见景搁笔,气定神闲抬眼,十指交叉,手肘撑案:
“敢问,您是以陆折闲的名义,还是以陆家嫡女的名义,来我这里闹事?”
她锐气不减:
“民怨,您调不调解?”
崔见景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无故掘墓,未及棺,杖一百,徒三年;见棺椁,杖一百,流三千里;见尸,绞刑。您打算做到哪一步?”
崔见景倒是坦诚,没否认是她递的信。
“大人也说了‘无故’,我那怎么能叫无故?坟墓是不是无主?我是不是报官了?”
崔见景“嗯”一声:“有进步。”
陆折闲灌了口茶:“你少充当师长,真要疼爱学生,就别卡我了。”
“不行。”
“?”陆折闲头顶问号,随后变成感叹号,“碑是你立的啊你管这么多。”
她的语气惹恼崔见景,后者眉眼间威压闪过:“若是无主,碑是谁立的?谁清扫的?谁供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