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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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师敲定几处地方,陪他俩挑。





小坡不高,但清净雅致,这是为数不多挤得上的风水宝地,风水师热情推荐:





“陆姑娘,墓地和院子不一样,活人不一定越来越多,逝者可是与日俱增,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陆折闲就这样盯着她。





这个干风水的腿脚一定很好吧,否则早被东家打死了。





砚归立在她身侧,纯白帷纱遮掩面貌,被她扶着手臂搭着肩,从头至尾一言不语,尽职尽责做个懂事侍君。





自打两三月深春堂那次,他就没出过陆折闲的大宅院,他原以为自己会遏制不住逃离,可身子重了,他连这点冲动都不剩。





外面的风与鸟鸣,和宅院里的无甚区别。





陆折闲问他:“你怎么看?”





倏忽一闪,她窥见远处草木摇动间的一角,应该是个挺方正的石头:





“那什么?”





“碑。”风水师说,“无名碑。”





陆折闲露出不悦的神情。





对方忙劝:“这好地方有大大小小林立的坟头很正常,有个伴刚好不寂寞。”





比乱葬岗好吧,乱葬岗都是一具骨头扣着一具骨头,分都分不开。





陆折闲心里芥蒂,陪砚归下石阶,将他送进马车,吩咐绣莺务必看顾好他,自己上去看看。





无名碑,那有人祭奠吗?若是荒坟一堆,她就报官查看情况,赏金家属,商量迁坟。





迁坟有罪,律法写了“其有故而依礼迁葬者,俱不坐”。





可无主的就不一样了。





碑,或者说那块石头,的确呈长方形,可并不光滑,应该是一个不专业的人自己磨的。





也不大,还算干净,七八日未扫的模样,花与果腐烂了一半,棕黑一滩。





下坡,上车。





“先回去。”





风水师替陆折闲跑官府,保证会为她“胡诌八扯地美言”。





上回二人共乘马车,他还未显怀,两个人都紧绷绷的,她都不敢正眼瞧他。





如今陆折闲明明白白挤到他那边,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掀开帷帽,露出那张如静水融融的脸。





她香了两口大美人,随后将他的脑袋掰到自己肩头。





砚归正对付腹中的酸坠,没空拒绝,软垫再厚也难以避免体内的不适,牵扯得后腰旧伤钝钝地疼。





陆折闲替他轻轻按揉,舒缓不少,他泄出几声气音。





“要不你坐我腿上?我感觉那姿势方便些。”她说。





坐腿上,他曲颈,额头抵着她的肩,她能把人揽住按腰,多合理。





他并未作声。





也许是嫌她练武的腿太硬吧,陆折闲放弃,逮着机会超绝不经意地问:





“昨夜你哭什么?”





砚归没有立刻回答,马车颠簸了一下,他蹙眉,手护住小腹,指节攥紧衣料又慢慢松开。





“想起过去。”





陆折闲说:“哦。”





她不擅长处理这种朦胧沉坠的东西,就像她不太擅长处理砚归偶尔流露出的那种眼神。





“那风水师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讲话难听。”





砚归:“她没说错。”





人都是要死的,戏班死亡流离那么多人,换来他腹中一个孩子,太过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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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她干巴巴道。
  

  

  
回到宅院时天色尚早,陆折闲扶他下车,他脚步虚浮,她便半揽着他的腰。
  

  

  
陆折闲让大夫把过脉,确认孩子安稳之后才放心。
  

  

  
“四个多月了。”她的手隔着寝衣,贴着那团温热。
  

  

  
期待而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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