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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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安娘子心一提,再仔细去看,夫子脸上再看不见笑了,只剩下方才那副锁眉担忧局势的模样。
祁鸣霄看向安娘子,“知县这是要拿你们的粮来填夏县的粮仓。”
安娘子惊了下,顿觉确实如此啊,不然知县那鬼货急什么,不就是太守下令要粮,他拿不出来,心头慌张,立刻就来宰她们了嘛!
“这鬼平常吃了多少了,粮仓也要动!真是有娘生,没娘教的贱玩意!”
祁鸣霄思绪又过了道,“他找你们要新粮,特地要新粮,看样子,粮仓里今年新收的粮,已经被他换成了陈粮旧粮,现下要了你们的新粮去,充当夏县正仓的粮,再把陈粮旧粮以你们的名号送去赈灾,到时候,你们也说不出来什么错处,等到事情了解,都没办法告他的状。”
她这么一说,安娘子回过味来,“这该挨千刀杀的!心思毒啊!”
安娘子着急啊,按住祁鸣霄的手,“夫子!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就注定要被这老货欺辱?”
祁鸣霄把手抽回,叹了口气,“自古民不与官斗,哪怕知晓他的意图,又能如何,不交粮,改日里衙役就打上你门,查封你的铺子,让你做生意都做不下去。”
安娘子也是知道这个理,恼火又烦闷,“这老货,贪了这么多,朝廷怎就不派个人来,查查这夏县,把这祸害知县端了!”
说完,安娘子又见到祁夫子笑了下。
这次笑容不冷,也没消失,反倒还有些若有所思。
?
祁鸣霄再度回到家中时,雨势终于小了。
她放下油纸伞,安家的小厮替她挂好蓑衣后,辞别离去。
祁鸣霄独自往厢房走去。
房里安安静静。
祁鸣霄推开门后,床榻上竟无人?!
她快步过去,掀开薄被找了找,真的没有人影。
祁鸣霄站在原地,似是疑惑地抬手,碰了碰自己额头。
声音自背后传来,“疑心自己是做了场梦?”
祁鸣霄转头,见到站在门口的祝玄,她好似松了口气,眼眸弯起,“是,差点以为……”
施微寒帮她补充,“以为你的金山银山,长脚跑了。”
祁鸣霄又害臊了,脸颊泛起粉,想起现在的天色,“你吃过饭不曾,我去为你热粥,再煮几个小菜,待会再吃一剂药。”
腹中确实空空。施微寒许久没有饿肚子的感受了,只是现下这事不急,她走过来,问祁鸣霄,“你下午被请去说事,都说了些什么,陵郡如何了?”
就知道你关心这事。
祁鸣霄搀扶了下施微寒的手臂,“你先坐下,免得头晕。”
她自个搬来凳子,坐到床边,瞧着祝二娘,目光里有些打量,“二娘,我问你一事,你是不是……朝廷派来的监察御史?”
施微寒轻轻挑了下眉,“你怎这么想。”
“你瞧着就不是常人,一身气势,比我见过的知县还要吓人。”祁鸣霄说,“我前两年听闻圣上特令御史台增了监察御史的额员,令其巡查各州,查冤情,查贪腐。”
“你受了伤至此,怕仇家寻上门,陵郡又突发了水患,我猜想你许是监察御史,查到什么证据,现下在被追杀。”
施微寒将祁鸣霄的话仔细听来,除却身份外,事实倒也不差多少。
她瞧着这不足弱冠之年的小书生,问她,“若是如此,你怕,还是不怕?”
祁鸣霄摇摇头,“我行的正坐的端,哪有怕好人的道理。”
施微寒淡笑了下,“那方才,我自背后观你,见你发现我不见了后,身形僵硬,手脚无措,是在怕什么?”
祁鸣霄低头,偷偷看施微寒一眼,又避开视线,“大人别拿我笑话了,好,我方才确实是怕我的金山银山跑了。”
脸皮薄的书生,一说,又脸红了。
“不必叫大人。”施微寒说,“我不是监察御史。”
祁鸣霄眼眸睁了下。
“傻眼了?”
施微寒说,“不过,监察御史能做的事,我也能做。”
她瞧这藏不住心思的小书生,“说罢,有何难事。”
祝二娘说这句话时,语气淡然,好似再困难的大山都能轻易搬开。
这般底气,绝非常人,甚至小小官员会有的。
祁鸣霄弯起眼眸,“有大……二娘这句话,我就心安了。”
倒是机灵,不让叫大人,就叫回先前的称呼。
施微寒没察觉,自己已经对这小书生,生出些许包容。
若是祁鸣霄改口叫她大人,之后自然也会是恭恭敬敬,偏偏施微寒又默许了祁鸣霄叫回之前的称呼。
这下,小书生若是再放肆一二,施微寒也不好治她无礼之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