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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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安娘子要见我。”







  祁鸣霄轻声细语,“她是这村中富商,与我有些私交,这次找我,许是为了商量水患来了,粮食该怎么办的事。”







  她细细把事情讲来,确认祝二娘松了抓她衣袖的力道后,又说一句,“我知你处境危险,心中警惕,失忆后沦落到此处,你受苦了,但你放心,我既答应了你,就会应诺。”







  施微寒抬眸瞧她,声音虚弱,语气却有些莫名的幽,甚至刻意地放柔,“要是,旁人对你说,我品行不良,抓我,是为这陵州好,是为这天下好,你又如何?”







  祁鸣霄回答的干脆,像是不觉这是难题,“我有眼睛,有心,自会查证,若你是违了律法的恶人,我会亲自送你去见官。”







  这句话一出,好似让施微寒的处境变得危险。







  祁鸣霄俯下身子,看着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容颜清贵的女子,低声发问:“那你,是恶人,还是好人?”







  施微寒忽然笑了笑。







  年方十九的小书生,试探人时,如此直白。







  没城府,太过稚嫩的年纪,心思让人一眼望到头。







  施微寒已经二十有四了,看着这稚气俊俏的书生,松开了她的衣袖,“你去忙罢,帮我,不会违背你的道义和读的圣贤书。”







  这样一句话似乎让书生有了底气,眼睛亮起,重重点头,“嗯!”







  书生找到蓑衣,出了厢房。







  ?







  莲花还在外头,见祁夫子穿好蓑衣,就要步入雨中,连忙拦了拦,“这雨太大,再撑把伞。”







  那伞就放在厅屋里,她刚才瞧见了,取了过来,推到祁夫子手中,叮嘱:“哪怕事情急切,路上也要小心,不要摔了跤,你虽年岁小,易恢复,但若是伤了骨头,恐会留下病根。”







  莲花细细叮咛,祁鸣霄点头应下,也反过来叮嘱一句,“今日雨大,衣服洗了也没处干,阿姐就不用为我拿脏衣服去洗了。”







  虽然莲花不曾私自去过她厢房,但祁鸣霄还是再说一句,免得莲花热心,自行去了厢房拿脏衣服,撞见不该看见的。







  祁鸣霄又从莲花手里接过油纸伞,撑开,笑着说一句,“阿姐,你待我,就像对妹妹一样好,多谢。”







  说完,她就步入雨中,推门离去。







  莲花怔愣在原地,目光依依地望着祁鸣霄背影。







  是啊,她真是魔怔了。







  祁夫子待她,哪会有丝毫情意。







  而她方才居然差点就说出那种话,真是不怕污了祁夫子的耳,让祁夫子吓得不敢见她。







  莲花手收回,又紧紧攥起来。







  还有……







  刚才,祁夫子接过伞时,食指上突兀地出现了咬痕。







  之前与她说话时还未曾有,就方才又进了次厢房后,才出现的。







  莲花将目光投向祁夫子的厢房。







  她之前来过这里为祁夫子做饭,对祁夫子院子里的布局很清楚,知道那是祁夫子的睡房。







  那食指总不能是祁夫子自己咬的。







  所以厢房里头……藏了人?







  莲花紧盯着那道房门,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挪移。







  是哪样的女子,能够被祁夫子请入房中?







  ?







  来叫祁鸣霄的人,是安家的小厮。







  “陵郡决堤一事传到夏县,娘子吓了一跳,顾不上这大雨,立刻返回黎村,到了家后,让小的来请夫子,还望夫子别怪罪,实在是事情紧急。”







  雨势太大,小厮说几句话就吃了一嘴的雨水。







  祁鸣霄拍拍她肩膀,示意她不用再多说。







  两人一块加快脚步,往村中安家走去。







  离得不算远,这一片都是安家的地方。







  安家是村中最漂亮的房子,青砖瓦房,又大,刚走进去,安娘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夫子,你到了。”







  祁鸣霄放下伞,脱去蓑衣,衣摆还是被打湿了,不过这都无妨,她神情严肃,“大姐,你把事详细与我说说。”







  “正要如此,我们书房详谈。”







  到了书房,已有热茶备上。







  “今日我和其余几位被知县请去,起先不知有何要事,以为是知县肚子还未吃饱,又要上供些什么,没想到知县说了几句后,就直言,陵郡决堤,冲淹一片,连城中都遭了灾祸,库房被淹,现在存粮都要尽了。







  “事情紧急,虽已上书朝廷,请求赈灾,只是暴雨连绵,再好的马匹,在这种时候都跑不快,太守下了令,让未受灾情的各县将粮运去解围。







  “知县就让我们这几个,把今年储的新粮奉上。”







  安娘子说到这,已是愁眉苦脸,“我们几个,想了法子问知县多少钱收购,料想这知县要吃我们一道狠的,未曾想,这知县何止是要吃道狠的,是完全把人当猪宰了杀啊,竟冠冕堂皇地说,如今陵州有灾,身为陵州人士,岂有不管之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让我们拱手将粮送上。”







  “这有灾情,捐些帮些,是常理,但也不能这样宰着杀啊,这粮食送出去,今年我们还做什么生意。”







  安娘子希冀地看向祁鸣霄,“夫子,你可有甚法子没有?”







  她是个脑子灵泛的商人,这些年摸爬滚打,有了如今的身家,按理说,不至于这么信任一个年纪还不到她一半的穷书生。







  只是先头,安娘子在府城吃了大亏,要不是祁鸣霄帮了她的忙,她现在近半身家都要亏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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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原本在安娘子看来,读了些书的小秀才,就成了神机妙算的祁夫子。
  

  

  

  
  夫子神色凝重,问她,“陵郡决堤是何时的事?淹到城内,是淹了正仓,还是常平仓?”
  

  

  

  
  正仓是放置百姓交粮的地方,平常官员的禄廪就从这来,常平仓是为了粮价稳定设置的。
  

  

  

  
  当今圣上前几年就下了令,各州必须设置常平仓,以平粮价。
  

  

  

  
  “这,知县未说。”安娘子思索回忆,“但听那意思,陵郡已经十万火急,需要立刻送粮过去,夏县离陵郡近,更要及时送粮。”
  

  

  

  
  安娘子说完,忽见夫子笑了下,只是笑容冷然,一时清瘦俊俏的书生就有了慑人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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