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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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夫子今年多大了？”
祁鸣霄如实答复，“十九。”
“听说夫子是县城里的人，被安娘子请来，才住到乡下，以后要回去的罢。”
祁鸣霄笑了笑，“以后再说。”
莲花是今年初成的寡妇，成了寡妇后，田地就被人看上了，以她未生育的理由，夺了去。
她心头难受，在路上就哭出了声，正巧遇到来黎村的祁夫子。
祁夫子那时就如同天降神佛一般，问她为何哭，又替她打官司，把田夺了回来。
中途，怕莲花没有生计，还请她为自己浆洗衣物，做些饭菜。
莲花和已故的丈夫感情不好，丈夫死前，性子暴虐苛刻，她一点都不喜，如若不是家中无依靠，她早该和离了。
不过那死人死得正好，留了田地给她，以后再如何吃苦，都不会饿肚子了。
莲花早就听闻村里的闲言碎语了，她心头惶恐又欣喜。
哪怕在流言里，她不过是祁夫子一个用来亵玩的玩意，她也觉得，不是不可以呀。
祁夫子有功名，有前程，当然不会娶她一个寡妇。
只是，如果能陪祁夫子度过她在黎村当夫子的日子，做对短暂的假鸯鸯，也是再好不过了。
今日的雨……
莲花抬头看向没有停歇意思的雨。
心想，难不成是上天给她的机缘？
雨把她困在祁夫子家中，是不让她走了罢。
莲花心头直跳，紧张极了，嘴上又与夫子闲话，“那夫子家中人可在县城，有没有为夫子订下婚事？”
祁鸣霄疑惑，又笑了笑，“阿姐问这些，是要为我做媒？”
“不……不，我认识的人，哪有配得上夫子的。”莲花手指揪紧，心里又自愧起来，像她这样的，夫子怕是碰都不想碰。
“有何配不上。”祁鸣霄声音好听，清朗和煦，说话时不疾不徐，入耳甚是享受，“都是常人，难不成我读了书，就高贵了？”
她笑了笑，“可我还是一个普通人，流血的时候，还是红的，腥的，这天底下的人都毫无差别。”
“若论配不配得上，像阿姐这样，坚韧劳作的女子，配谁都配得上。”
莲花心跳漏了一下，随即狂跳起来。
只是祁鸣霄还在往下说，“所以无甚配不配得，只有欢不欢喜，两心相悦，不就好了。”
“不过阿姐”祁鸣霄歉意道：“我虽无婚事，却也不打算在这几年订下婚约。”
“……我知，我知，夫子还要科考，考上举人，当了官。”莲花本想说，当了官，就能娶管家小姐，为她助力，可刚才祁夫子才说过那番话。
她咽下去，心里胆子壮了下，闷声问：“独处孤独，夫子可有……”
门突然被拍响。
“祁夫子！祁夫子！陵郡决堤了！我家娘子请你去谈事！”
决堤？！
雨还在落着。
祁鸣霄神情万般严肃下来，“阿姐你在这待着，等雨停再归家，我先去看看。”
“来了！”
她说罢，先往厢房去，正要知会祝二娘一声。
却见祝二娘坐在床榻上，捂着额头，紧咬着唇，冷汗直流。
这是怎了？！
祁鸣霄心惊，快步上前，见祝玄已经将自己下唇都咬破，连忙伸手，掰开祝玄牙关，正要塞块帕子进去。
祝二娘却已经紧紧咬住祁鸣霄手指。
“唔??”
祁鸣霄最怕疼，闷哼一声，眼泪花都出来了，小声求饶，“二娘，二娘，你轻些。”
祝玄应当是听不见，整个人的神情都处在痛苦之中。
祁鸣霄哄了又哄，才将手指挪出，看到祝二娘回了神，小声嘱咐：“我需出门一趟，有急事处理，厨房还有粥，等到莲花一走，你自己去吃些粥米，如果不会热，就先将就吃了，我会尽快回来。”
说罢，祁鸣霄就要走。
施微寒攥住这书生衣袖，额头冷汗还未擦去。
刚才听到陵郡决堤之事后，她脑袋愈发疼痛，想起一个画面。
是她自己在说话，“陵郡此事，非是天灾，而是人祸，圣人万千子民都毁在贪官污吏手上，等我禀报母皇，让这些毒虫全都人头落地！”
施微寒知道自己为何会被刺杀了，横竖都是一死，那些官员，不如拿命一搏。
这陵州，不知多少人想杀她。
“你……你去见谁？”施微寒哑声问。
她去见的人，会给她带来杀机吗？
施微寒绝不能死在这里，她攥紧书生的衣袖，似命令，也似……从未曾有过的求，“祁鸣霄，护我，才会有金山银山。”
祁鸣霄垂眸，“我知晓，你就是金山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