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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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欢而散后,明栀本打算休息的,如今哪儿睡得着。







  原本院里伺候的下人为何不在,原是趁机被二房三房以各种理由借走,她们两房的手伸得倒是长。







  手伸得太长,就不怕会被砍掉吗。







  等忙完后,天已经黑了,明栀就让下人端来饭菜。







  晚饭是很普通的羊肉煎,清蒸鲈鱼,蜜汁山药加一碗羊肉羹,一道用来解腻的芥辣瓜儿。







  并没有外人所以为的,一顿十八个菜,什么菜都只吃一筷子。







  被派去查乡下田庄收成,今日才回来的冬霜掀开暖帘走进来,“夫人,小姐说她今晚上不过来吃饭了。”







  明栀听后只是沉默的点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追问她为什么不过来吃饭,是没胃口,还是厨房做的饭菜不合口味,然后去厨房给她准备爱吃的饭菜。







  吃完饭后,又让管事拿这几日堆积的账册过来。







  令她意外的是,她不在府里的几日,账居然没有一点儿差错,就连三房趁机想从采买办伸手都没成功,倒是少见。







  刚从明月阁回来的冬霜,眉眼间压不住的喜色,从袖袋里取出一样物什,神神秘秘的凑过来,“夫人,小姐心里定然是有你的,你瞧这是什么。”







  冬霜两手摊开,原是国子监递来的东席请帖。







  日期就定在三日后。







  每年年末将近时,国子监都会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东席,用以训诫嘉奖学子。







  国子监的东席异于他处,皆因国子监学子要来参加,必须得携带最少一名家眷前来,共享他一年中的荣耀,或鞭策他明年上进。







  若是那么简单,便不会如此热闹,导致热闹的原因有二。







  一是不少官员,能在今日拜见不少平日里见不到的大人物,彼此儿女相看。







  二是东席由皇家牵头,哪一家要是表现得好,说不定还能直接入了皇室的眼。之前就有一家六品小官在东席上的表现极为出色入了皇后的眼,如今人家都快要爬上正三品了,简直嫉妒得令人酸掉牙。







  “夫人,小姐她肯定是拉不下脸来和你道歉。所以就想在那天,偷偷给你一个惊喜好跟你和好。”先前冬霜被派去乡下收租,所以并不知夫人失踪,小姐带着外人住进闻棠院一事。







  指尖摩挲着请帖边缘的明栀心头蓦然软下一片,女儿还小,尚未形成独立三观,她难免容易受到他人挑拨,影响到自己的言行。







  毕竟是从身上掉下来的肉,小时候总会趴在膝上喊自己娘亲的女儿,哪怕一时口不择言做了错事,当母亲的为何不能原谅一回。







  她不想让自己提前知道,她就当没有看见的让冬霜放回请帖,并对此事缄口不言。







  夜里,薛鹤辞回来时,见她还伏身在案桌上处理掌柜送来的账册,“很晚了,事情永远做不完的,留到明天再做又无妨。”







  “还差一点,等对完账我就睡。”明栀以为是屋里烛火点得太亮,正要起身熄灭几盏。







  解下外衫,取下束发玉冠,任由头发随意落下的薛鹤辞已经将灯全熄了,来到案几旁,态度强硬的将她拦腰抱起往床榻间走去,用着不容她反抗的命令口吻,“先睡觉,剩下的等明天再做。”







  身体突然被腾空抱起的明栀又气又恼,颊飞红霞,挣扎着就要下来,“薛鹤辞,你放我下来。”







  被他抱起来的那一瞬间,嗅觉格外灵敏的明栀在他身上,闻到了一丝极淡的梅花香。







  这香,她今日正好在陆语棠身上闻到过。







  男人非但没松,强势的将人抱进床榻间后还用锦衾把她裹了起来,随后自己躺了下来,“睡觉。”







  被裹进床单里的明栀觉得他今夜当真是中了邪。







  一大把年纪了,就不怕闪了腰。







  她若没有记错,两人在下午时还大吵了一架,现在看见他睡在枕边就觉得恶心。







  或许是在大牛村的那几日睡得着实不好,本没有多少睡意的明栀沾上床后,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薛鹤辞在她睡着后,看了她恬静的睡颜许久,才轻手轻脚的起身下床,推门往外走。







  对着明山吩咐下去,“去查夫人身边的丫鬟去了哪。”







  “诺。”







  天气越发的严寒,导致冬日起床困难翻倍。







  许久没睡个好觉的明栀是不愿起的,奈何她的作息比寺庙里敲钟的和尚还要来得准。







  穿戴整齐的薛鹤辞正给院里的花浇水,听到脚步声转过头,“醒了。”







  “嗯。”睡完一觉,气色比起昨天要好上些许的明栀点完头,抬脚就往外走。







  婆母本就不喜她的出身,更不喜她的相貌过于妖娆,还和她理想中的儿媳不说相差甚远,应当说是南辕北辙。







  虽不喜,也仅存在于口头上挑剔,并不像其它世家的婆母死攥着管家权不松手,青天白日里什么都不干,净想着如何磋磨儿媳立规矩。







  陈妈妈挑开猩红毛帘,朝里喊道:“老祖宗,大夫人过来给你请安了。”







  正在梳妆的薛老夫人没想到她会来那么早,想到她一连好几日不来请安,当下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老身这一把老骨头可受不住她的请安。”







  “母亲的身子骨最是康健,又怎能说是老骨头。”明栀吩咐冬霜把准备好的礼物抱进来,“儿媳这几日去邻县遇到了几块好皮子,想着拿来给母亲做件披风再合适不过,并非是刻意不来给母亲请安的。”







  没一会儿,二房三房也来了。







  薛老夫人听张氏说陆语棠昨日走了,怒目瞪向大儿媳家,“棠娘在府里住得好好的,你一回来就把她赶走,谁家主母如你这般小肚鸡肠容不下人。”







  哪家主母像她这般善妒,不给丈夫纳妾开枝散叶。







  乐得看她笑话的张金莲接话道:“大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瞧着陆姑娘挺和善的一个人,你怎么就容不下她。”







  明栀吹了口还滚烫的茶汤,抬眸瞧向张氏,唇角微勾,“三弟妹,我身为大嫂虽不好插手你的娘家事,可你侄子打着我夫君的名头在外私放印子钱,逼死债主,此事你可否给我解释一二。”







  还因她忽视自己,从而怒火中烧的薛老夫人立马转移苗头,“明氏,你所言可有证据。”







  明栀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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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吹凉的茶汤,才让冬霜把一早准备好的供词,借据递上,“要是没有证据,儿媳又敢胡乱开口。若非儿媳和判登闻鼓院事夫人有些交情,这些罪证只怕是早就呈上大理寺。”
  

  

  

  
  她本来还想留给三弟妹点面子,没想到她上赶着找不痛快。
  

  

  

  
  薛老夫人拿过借据,状词,越看脸越黑,怒而拍桌,“张氏,你瞧瞧你娘家干的好事!要是因此连累到薛府,你就给我滚回你娘家。”
  

  

  

  
  恨不得将明栀千刀万剐的张金莲额间滚落豆大汗珠,低着头,惨白着脸结巴着嘴:“母亲,勇哥儿他只是年纪小,一时被人蛊惑走错了路。而且我相信我娘家定能解决好此事的,定不会连累到大伯。”
  

  

  

  
  “三弟妹这句话可不对了,我若没记错,你那侄子今年都快二十了,还能叫年纪小吗?”明栀不想继续留下喝茶,遂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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