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北途险兆,北仓惊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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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管事出城了?”
陈承乾微微眯起双眼,转头看向顺子:“什么时候的事,去往哪个方向?”
“昨夜三更,从二皇子府后门离开。”顺子回话,“骑一匹快马出北城门,一路向北。来福跟了一段,不敢靠得太近,怕被对方察觉。”
陈承乾点点头。出北城门往北,那正是去往朔方的道路,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来福在哪?”
“还在外面候命。”
“叫他进来。”
不多时,来福踏入书房。这个从前负责养鸡的小厮,如今已是陈承乾手下得力暗哨,他有一项过人本事,擅于辨听声音,只要听过一回,就算环境嘈杂、距离遥远,也能把人辨认出来。
“来福,把昨夜你的所见所闻,再细细说一遍。”
来福压低声音:“昨夜小人正在二皇子府后门的街巷蹲守,三更前后,后门悄悄开了一道缝。杜管事裹着一件黑色斗篷钻出来,左右张望一番,翻身骑上拴在墙根的马匹,直奔北城门。小人跟在后面,奈何他马速太快,两条腿追赶不及,只跟到城门处,眼睁睁看着他出了北门,拐上北边官道便不见了踪影。”
“他出城之时,可有旁人相随?”
“没有,就他一人一马。”
陈承乾颔首,挥手让来福退下。
书房之内只剩他一人,坐在椅上反复思量。杜管事是二皇子的心腹,这些年二皇子府诸多见不得光的勾当,十有八九都经由他之手。偏偏在这个紧要关头,三更半夜孤身骑马奔赴北方,意欲何为?
他想到了已经出发北上的吴大。两拨人马一前一后,全都向着朔方而去。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对方已经嗅到风声?一股寒意爬上陈承乾的脊背。
他猛地站起身:“顺子。”
“奴才在。”
“务必给吴大传信。”陈承乾语气急切,“告诉他一行人路上多加小心,二皇子府的杜管事也往北边去了,一旦双方撞上,便会坏了大事。”
顺子神色一变:“殿下,吴大他们天还没亮就已经动身,这会儿恐怕已经走出几十里地。”
“那就派人去追。”陈承乾斩钉截铁,“挑腿脚利落的,骑快马,就算追到朔方,也要把消息送到。”
顺子应声就要往外跑。
“等等。”陈承乾叫住他,略一思索,“派周旺去。他是周善的本家侄儿,本就擅长跑腿传信,生面孔不容易引人注意。”
“是。”
周旺接到命令,二话不说牵马出城。吴大一行人伪装成回乡探亲的庄稼汉,徒步赶路,不敢骑马;周旺策马疾驰,速度远胜对方。陈承乾估算路程,心中稍稍安定,只要马不停蹄,应当能在吴大进入朔方地界之前追上。
可他依旧难以安心。杜管事此番北上,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隐隐预感一场大变即将到来。
这一日陈承乾闭门不出,待在书房一边等候消息,一边梳理手上全部事务。生意方面已经不用他过多耗费心神,净心堂的香皂、粗皂销路红火,烧刀子的加盟铺开,北城的酒行、脚行,尽数握在自己手中。钱财已然不缺,他如今缺的,是时间,是人手。
想要和崔家这般盘根错节的势力抗衡,只能一点点积蓄力量,积攒钱财,收拢人手,搜集罪证,等到时机完备,方能出手,而眼下,一切才刚刚起步。
天色将近黄昏,顺子前来禀报:“殿下,周善掌柜求见,说有急事。”
陈承乾略感意外:“请他进来。”
周善一路小跑而来,气息急促,连行礼都顾不上:“殿下,出事了。”
“慢慢讲。”
“老奴遵照您的吩咐,连日盯着向北行进的商队。”周善说道,“今日午后,发现一支行迹可疑的队伍。”
“如何可疑?”
“车队十几辆大车,对外宣称运载粮食,可是车辙深得吓人。车上粮食堆放的模样也不对劲。”
“哪里不对?”
“寻常粮车赶路,沿途总会洒落谷粒,这支车队一路行来,地上掉落的却不是谷粒。”周善顿了顿,把声音压得极低,“是银屑。”
陈承乾双目骤然一凝。
他起身走到窗边,向外望去,外面夜幕已经彻底落下,北风刮得窗纸呼呼作响。
“周掌柜,这支商队如今到了何处?”
“老奴赶来之时,他们刚刚驶出北城门,向着北方而去。”
陈承乾心中已有决断:“顺子,去请苏九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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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苏九娘走入书房,依旧神色冷淡,静静立在原地,等候吩咐。
“九娘,我有一事托付于你。”
苏九娘轻轻点头。
“方才出城向北的那支商队,车上极有可能暗藏银两。我要你尾随上去,查清楚他们最终把钱财送往何处,顺着车辙一路追踪,找到他们的老巢。”
苏九娘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转身便要离去。
“九娘。”陈承乾出声叫住她。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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