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赔钱的日子(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从今儿起,你手头的纯秸秆灰,我全包了。"陈承乾说,"每天送到四皇子府后门的废院,报郑九的名字。价钱,翻你一倍。"
田老汉惊得差点把担子撂了:"四、四皇子府?您、您是……"
"别声张。"陈承乾压低声音,"这事,就你知,我知,郑九知。"
田老汉又惊又喜,又不敢信,搓着手,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小老儿……小老儿这灰,值不了这许多钱啊……"
"值不值,我说了算。"陈承乾说,"你只管把最纯的灰,每天给我送到。"
田老汉重重地点头,眼眶竟有些湿了。他在这城里收了七八年灰,被人呼来喝去,从没人正眼瞧过他,更别提有人肯把他这"贱灰"当回事。
这老汉,其实也是苦命人。
他是河间府人。河间府前些年闹了场大水,田被淹了,庄稼绝了收,官府赈灾的粮,又一层层地被人刮去大半,落到百姓手里的,连塞牙缝都不够。田老汉带着一家老小逃荒,逃到半路,先是老娘病死在破庙里,再是老婆带着两个孩子,跟着一伙南下的人走了,从此音讯全无。他一个人,拖着一根打狗棍,一路要饭要到了京城,最后在西市口子上,干起了收灰的营生。
收灰,是这城里最下等、最没人愿意干的活计。可田老汉不嫌。他总说,灰这东西,看着脏,里头却藏着火。哪家的灶火旺,哪家的日子好过,看看灰,就知道。他收了七八年灰,也就看遍了这半座京城的烟火??哪条巷子的寡妇日子难,哪户人家夜里还在熬药,哪个铺子的东家黑了心肠,他心里,都有一本账。
陈承乾那天在西市口子上,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老汉眼底那层"看尽了世道、却还没死心"的光。
他忽然觉得,自己要在西市扎下根,光有郑九、杜师傅这样的手艺人还不够。他还需要一双眼睛,一双能把整条西市的人心、物价、冷暖,都看进眼里的眼睛。
而田老汉,就是那双眼睛。
陈承乾回府的路上,心里在盘账。
纯秸秆灰,每天一筐,翻倍给价,一个月下来,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加上郑九的工钱、废院的柴火、油料,这肥皂还没做成,钱已经哗哗地往外流了。他粗略一算,这半个月,光试制就赔进去了四十多两银子。
四十多两。对前身来说,是半宿赌局的输赢;可对他这个还没摸清家底的人,每一两,都是从七家柜坊那笔本金里,一块一块抠出来的。
"顺子,"他忽然说,"从今天起,给我记一本账。这本账,只记赔的,不记赚的。每一笔开销,都记上??买灰多少,买油多少,工钱多少,柴火多少。我要清清楚楚地知道,我赔了多少钱,赔在哪了。"
顺子不解:"殿下,别人记账,都是记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