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冬信(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火车在夜里九点多到达了保定站。
雪已经停了,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车站的广场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雪中摇曳。沈砚安和顾霆琛踩着积雪,按照徐仲山信上说的地址,找到了车站西侧的一间仓库。
仓库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线灯光。
顾霆琛把手伸向腰间的枪,推开了门。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货物,空气中弥漫着煤油和麻绳的味道。在仓库的最深处,一盏煤油灯挂在柱子上,灯光下站着一个人??正是徐仲山。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手里拿着一根烟,看见他们进来,咧嘴笑了笑:“来了?比我想的快。”
沈砚安走过去,开门见山地问:“货呢?”
徐仲山朝角落里努了努嘴:“那儿。”
沈砚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角落里放着三只木箱,大小不一,其中一只已经被撬开了。他走过去,蹲下身,往箱子里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具尸体。
准确地说,是一具已经冻僵了的尸体。死者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灰布棉袍,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表情,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令他极度恐惧的东西。致命伤在胸口??一刀贯穿,干净利落,手法跟陈秀兰的死如出一辙。
沈砚安的目光在尸体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移开了。他注意到死者的右手紧紧攥着一样东西??是一枚玉佩,成色不错,雕工精细,上面刻着一个“金”字。
“这人是谁?”顾霆琛问。
徐仲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就是那个在天津打听沈少爷的人。”
沈砚安的眼神微微一变。
“他怎么死的?”
“不知道。”徐仲山说,“今天早上,我的乘务员在货厢里发现了他。尸体已经冻硬了,估计是在上一站被人塞进来的。我检查了一下,他身上没有车票,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就只有这枚玉佩。”
他顿了顿,又说:“我本来想直接报警,但想到他之前打听过你,就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所以我把尸体先藏在这里,让人给你们送了信。”
顾霆琛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尸体。伤口的位置、深浅、角度,都跟陈秀兰案极其相似。他用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伤口边缘的皮肤,然后抬起头,看着沈砚安:“同一把刀。”
沈砚安没有说话。他站在那具尸体旁边,低头看着死者手中那枚刻着“金”字的玉佩,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这个人,在天津打听他。
这个人,坐上了去沈阳的火车。
这个人,死在了保定站的货厢里。
他的手里,攥着一枚刻着“金”字的玉佩。
“金”字??是姓氏,还是代号?
沈砚安蹲下身,伸手想把那枚玉佩取出来。但死者的手握得太紧,他掰了两下没掰开。顾霆琛见状,也蹲下来,两个人合力,才把死者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沈砚安把玉佩拿起来,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玉佩的背面刻着几个小字,笔画很细,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他眯起眼睛,辨认了半天,终于读了出来:
“金玉满堂,长春堂记。”
长春堂。
这是一个店铺的名字。
沈砚安把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说:“长春堂……我好像在哪听说过。”
顾霆琛接过玉佩,也看了看:“长春堂是沈阳的一家老字号药铺,专营参茸药材,在关外很有名。我父亲以前托人从那里买过人参。”
“药铺?”沈砚安皱了皱眉,“一个药铺的伙计,跑到天津来打听我?”
“也许不是伙计。”顾霆琛说,“也许是老板本人。”
沈砚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向徐仲山:“仲山哥,这具尸体,你能不能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