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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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后,张晚玉和君无烬分别住在两座山头,中间由一座七彩虹桥相连。
张晚玉有些累了,强撑着用最后的灵力飞回不空殿,卸了妆容,倒头就睡。
或许睡得太早了,她半夜醒过一次,摸了摸枕边,依然孤冷。
夫君没有来过。
或许是昨夜辗转太久,张婉玉早上起来得有些晚。
落棠进来时,她懒散地靠坐在床头,表情还有些没睡醒的迷蒙。
她气色好了一点,但到底是亏空太多,短时间内补不回来。
落棠打了洗脸水进来“夫人,今日还是上些妆吧。”
君无烬不在时,不空殿又没有宾客,张晚玉一向都是素颜。
她本来下意识地想拒绝,结果话到嘴边想起夫君已经回来了。
明明还在生气不打算见君无烬,不需要上妆,她却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夫人,今日可是你的生辰,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先去为你去准备。”一边梳洗,落棠笑眯眯地问道。
“按往常来吧。”张晚玉。
落棠还想说什么,却见张晚玉神情一怔,突然看向窗外。
只见一道流光飞出了不由天,朝山门方向飞去。
那是熟悉的气息。
等张晚玉快要飞到山门时,远远就看见剑墟的弟子踩着飞剑站在半空中,密密麻麻地将山门围了大半。
“玄霄仙尊,晚辈敬您是前辈,才好好跟您说话。”半空中,一个脚踏一柄赤红飞剑的青年愤愤地说道“我们天枢仙宗的人先下的秘境,先破的禁制,先发现的龙晶。凭什么你要拿走就拿走,是欺我天枢仙宗无人吗?”
这是,有弟子见到张晚玉,弯腰让开了一条通道。
穿过人群,张晚玉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夫君??君无烬。
世人总是用‘瀛洲玉雨玄霄仙尊’来赞美他玉树琼华般的仙人之姿。
也会用惊才绝艳来表达对他绝世天赋的羡慕。
此刻,他背对她立在半空中,背影颀长挺拔,绿玉簪半束墨发,腰间系着一条墨玉带,勾勒出一截劲瘦的腰。
只是一个背影,甚至什么都没做,偏让人挪不开眼。
“秘境寻宝,能者得之,我以为这点道理任何一个修士都应该明了。”君无烬声音淡淡,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冷。
“你欺人太甚!”青年猛地收往腰间一拍,一只巴掌大的铜铃凭空出现。
少年一声低喝,灵气疯了一般涌入铜铃,青光暴涨,铃身上的符文一道接一道亮起。
天枢仙宗的几个弟子脸色一变,纷纷往后撤了数丈,显然知道这东西一旦摇响,方圆之内不分敌我,即便对上元婴期也有一战之力。
“今日我就要讨回公道。”少年咬牙,手腕一翻就要摇铃。
一道威压从君无烬身上荡开的同时,修长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少年面前。
在少年震惊的眼神里,一截如白玉般劲瘦修长的手指压在了他的手腕上。
霜色广袖翻卷如云,少年掌心中暴起的青光瞬间被压灭了。
少年额上青筋暴起,他拼尽全力想要挣开,另一只手猛地并指成诀,试图催动法宝,金光刚在指尖凝出半个雏形??君无烬连看都没看,只是五指微微收拢了一分。
在场的修士同时觉得胸口一闷,哪里承受得了这天道崩殂般的威压,脚下的飞剑都失控地向下坠去。
张晚玉离得不近,可那道无形的力量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涌过来,她胸口骤然一紧,像是被人攥住了肺腑,喘不上气,脚下飞剑剧烈摇晃,她重心不稳猛地往下坠。
耳边的风声灌进来,衣袂被气流扯得向上翻飞,她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什么,灵力枯竭得厉害,丹田空荡荡的,连一缕气都聚不起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往下落,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梨花瓣。
下一瞬,一道霜色身影掠过眼前,一只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后,广袖翻卷着拂过她脸颊,带着清冽的冷香和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君无烬脸色不怎么好看,下颌线绷得极紧,薄唇微微抿着。
张晚玉半靠在他臂弯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脸颊因为窒息泛着不正常的薄红。她咳了两声,缓过一口气,抬眼就对上他垂下来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什么表情,可眉心微不可察地蹙着。
“身子为何如此虚弱?”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张晚玉嗓子还发紧,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摇头。
君无烬深深地盯了她一眼。
张晚玉不喜现下的狼狈,下意识地在他臂弯里挣了挣,想自己站好。
“别动。”君无烬的语气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可扣在她腰后的手指收得很紧。
“青缇,送客!”他丢下一句话,抱着张晚玉转瞬消失在原地。
而身后,天枢仙宗的少年狼狈地被自己的师兄搀扶着,明显已经昏死了过去。
君无烬的速度极快,不过几个呼吸间他带着张晚玉回到了不空峰寝殿,将张晚玉放在了床榻上。
“你好好休息。”
他刚要起身,被一只小手抓住了衣袖。
“夫君……你,你受伤了?”
她脸色苍白,就连唇瓣也因为惊吓而失血,看起来格外的脆弱。
君无烬冷淡的神情缓了缓,说道:“不碍事。”
他将锦被盖在她的身上。
“你脸色不好,我让落棠进来照顾你。”
“夫君,我没事。”她语气微急,攥着他衣袖的手指都用力了几分,“你……”
你记得今天什么日子吗?
几个字在唇齿间滚了滚,还是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像在讨一个记挂,讨一个她还重要的证明。
如果他忘了呢?今日在他眼中不过寻常一天,那她这句话问出来,岂不是把最后那点体面也丢尽了。
那太狼狈了。
她松开了攥着他衣袖的手。指腹上还残留着衣料微凉的触感,她攥着手指,想把方才那点冲动也一并收起来。
可最终……还是不死心。
并不是生辰有多么重要,而是这一次见面后,不知道下一次又是多久。
她仰头望向他,语气尽量轻松地问道:“落棠学了不少新的菜式,夫君晚上可有空尝尝?”
他站在床榻边,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半垂的瑞凤眼遮住了天光,显得格外的冷淡无情。
张晚玉被他盯得局促,她努力地想说点什么打破这种慌张。
好在,君无辞开口了??
“不了。我还有事!”他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没有一丝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