闰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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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十九世纪医生、电炼金术师、KoreshanUnity(科瑞申统一会)创立者】
【描述:他让火焰反复烧灼躯壳,他让疤痕遍布身躯,他眼里的火焰永不熄灭。他侍奉于以火再造之神、终结不变之神、消耗与重造之神。】)
【状态:已创建】
“火焰、锻造、重塑、变革,还有毁灭……”朝日时生拿起这张新卡,“这张卡牌将去往五条悟的身边,带去变革的力量。”
“工匠必须毁掉他最珍爱的工具。*”
牌背的纹路渐渐稳定,橙黄色的光芒从牌的内部透出来,像是锻炉深处的光一样若隐若现。
“他要去哪儿?”尼莫舔了舔爪子,问道。
“十九世纪的美国,佛罗里达。”朝日时生放下卡牌,“长生者不受寿命束缚,他应该去往十九世纪,走完他命运已定的一生,最后飞升漫宿。”
“我会在现代等他。”
朝日时生再次拿起笔,桌上又出现一张空白卡牌。
他思索片刻,再次落笔??
【人物:绫濑汐织】
【相性:蛾、心、刃】
【位阶:通晓者】
【身份:昭和舞姬,栖灯馆创立者】
【描述:她是一位慷慨的女士,总会助你成功蜕变;她是一位充满激情的女士,在混沌中飞舞;她侍奉于飞蛾,在黑暗中觅光,于颅骨中振翅。她已蜕皮至通晓者的行列。】
【状态:已创建】
与铸的橙黄色不同,这张卡牌泛着极淡的灰褐色光芒,仿佛昆虫翅膀表面的鳞粉,光泽在卡牌表面流动,好像轻轻一碰就会有粉末沾在指尖。
朝日时生把两张牌并排放在桌上,又一次想起了终刻墨。
“如果我能命名终刻墨。”他开口,“那系统空间,我可以命名吗?”
“当然。”尼莫的语气中带着一抹喜悦。
朝日时生站起来,打量着这处纯白的空间,一个熟悉的名词浮现在他脑海中??
“此刻应为「闰时」。”
随着话语落下,一切纯白霎那间崩塌,化作一股奇妙的雾气弥漫开来。
朝日时生瞬间就回到了卧室,整个房间充斥着来自闰时无色透明的氤氲。
此刻,时间被搅动,命运被抹去,历史裂出一条间隙。
「闰时」??最短的时节,迷宫般的时节,年岁在此迷失了方向*。
朝日时生看着蹲在窗台上的尼莫,心中没有丝毫意外,仿佛一切本就该如此。
他拿出刚刚创建的两张卡牌,放在桌上,叹了口气:“开始吧。”
分裂灵魂的疼痛再一次袭来,远比上一次更疼。
灵魂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拉扯,一边来自铸,仿佛在被火焰烧灼;一边来自蛾,仿佛灵魂要撕破外壳破茧而出。两边不断地撕扯,几乎要把人逼疯。
朝日时生从椅子上滑下去,膝盖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嘴唇被自己咬出血,手指深深地掐入掌心。
终于,第一片被剥离出来,率先落进赛勒斯的牌面。
橙黄色的文字亮了起来,火焰猛地从牌的内部窜出来,灼热、明亮、照亮了旁边的书籍。火舌舔上书页,带着书籍都泛起蓝色的暗光。而后火焰收敛,被牌面吞噬,赛勒斯?蒂德的名字散发出光芒。
第二片碎片也缓缓凝聚,落进绫濑汐织的牌面。
细密的鳞粉从牌面上浮起,飘散在空中。那些灰褐色光点在空气中停留、寻觅,然后如同飞蛾一般轻轻落回牌面,嵌进文字的纹理里。
朝日时生猛地咳出一口血,胸口的空洞不断地往外冒着冷气,把身体浸得冰凉。
尼莫的尾巴搭上他的手腕,微微收紧,一股暖流顺着流入他的身体。
桌上,赛勒斯的疤痕色与汐织的琥珀色交织在一起,在月色下慢慢升起,锻炉的余烬被晚风吹来,飞蛾的鳞粉被月光照亮。
朝日时生撑着椅子站起来,一男一女出现在他眼前。
赛勒斯?蒂德站在左边,比他想象的更加高大。
宽阔的肩,灰白色的短发,额角到眉尾横着一道旧疤,瞳孔是暗红色,里面隐隐透露出一抹金色,仿佛是熔铁所铸。
月色下,他的眸子微微发亮,布满疤痕的双手垂在身侧,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精壮的小臂。深灰色风衣的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层层叠叠的烫伤旧痕。
他站在那里,沉默得像一座老旧的工业建筑,带着十九世纪工业革命的气息。
绫濑汐织站在右边,身形纤细,深莓色的轻薄和服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长发盘起,露出后颈发际线下的蛾翅形印记。刘海垂在脸旁,遮住了右眼,左侧露出的眼睛展露出极深的褐色,在灯下又泛出琥珀色的微光。
她微微一动,脚踝上的银链坠子也跟着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她姿态慵懒优雅,带来昭和时代的糜费与繁华。
他们两个人站在噤声居屋的地板上,月色在闰时的氤氲里扭曲。
良久,绫濑汐织先开了口。
“时生。”她的声音轻柔而沙哑,仿佛在梦中呓语。
朝日时生看着她,感觉像在照一面从未见过的镜子,镜子里的那个人是他又不是他,带着一股陌生的熟悉感。
“你在想,我们到底是什么?”绫濑汐织微微偏过头,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上前几步,脚链作响,“为什么,和你上次不一样?”
“漫宿在变得真实,我们也会。”她伸手,抚上朝日时生苍白的手背,“我们是你的面相,但我们也是自己。”
她的手指抬起来,撩起黑发,轻轻碰了碰自己后颈那枚蛾翅形印记,“这片印记,是你给我的。但它的颜色,是我自己一次次蜕皮蜕淡的。”
“你给了我们起点,路是我们自己走的。”
赛勒斯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十九世纪、科瑞申统一会、白日铸炉……我会走完命运。”
“昭和后期、栖灯馆、飞蛾。”绫濑汐织轻笑着说,“我会在明日等你。”
过了很久,朝日时生说道:“你们应该走了。”
闻言,绫濑汐织转身走了两步,脚踝的银链坠子发出一声轻响。
“不要担忧,时生。”她停下来,侧过头露出那只琥珀色的眼睛,“等到拂晓来临,我们将再次见面。”
赛勒斯沉默着看了朝日时生一眼,然后也转身,与绫濑汐织并肩走向门口。
熟悉的历史波动再次出现,月光变得极其浓郁,落在室内几乎要具象为雾气。
朝日时生眨了眨眼,看着他们两人的身影越来越淡,然后??
“咳咳咳咳??!”
压抑不住的咳嗽声在寂静的夜里猛地炸开!
朝日时生只觉得眼前一片眩晕,胸口的空洞突然剧烈地收缩,疼痛像海啸般向他袭来。
他的膝盖不自觉弯了下去,喉间涌上一股浓郁的铁锈味。
“时生!”尼莫从窗台上一下子弹起来,声音惊恐。
绫濑汐织身影已经消失了,但她的声音从月光里落下来,带着慌乱的催促:
“赛勒斯!”
赛勒斯残留在门框边缘的疤痕色光晕猛地亮了一下。
然后,一只宽阔的、指节粗大的、布满伤痕的手从光晕里伸出来??
时空的波动被他强行抚平,他跨过门扉,带来些许煤炭燃烧时的工业气息。
他一只手接住朝日时生的肩膀,另一只手托住朝日时生的膝弯,把人整个从地板上捞了起来。
“……你应该把他抱到床上去。”
绫濑汐织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无奈和一丝叹息。
赛勒斯没有说话,他沉默着抱着朝日时生走向床边。而朝日时生的头则无力地搭在他的肩上,黑色的发丝蹭过锁骨处的烫伤旧痕。
他小心翼翼把人放在床上,转头看了尼莫一眼。
“走了。”
话语落下,赛勒斯身影就再次消失,灵魂碎片再次脱离感知范围,晕过去的朝日时生身体无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尼莫跳上床,轻手轻脚地凑到朝日时生脸旁,温热的呼吸轻轻扑在他脸上。
窗外,拂晓来临,闰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