闰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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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闰时，最短的时节，迷宫般的时节。
当年岁迷失了方向，当时间如河流，而回忆如飞鸟。*」
??朝日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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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兴致勃勃地推开侦探社的大门，就看见国木田正站在白板前写什么东西。
“太宰！你上午去哪了？那份报告??”国木田转过头，推了推眼镜说道。
“还书啊。”太宰治径直走到国木田身后，越过他的肩膀伸长脖子去看白板，“在写什么？‘本周社员出勤记录’??国木田君，你把我的名字写错了。”
“哪有写错！”国木田把白板挡住，“你不要转移话题??那是什么？”
太宰治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见了自己风衣口袋外面垂着的那截绳子。
“这个啊??”他把绳子抽出来，在手指间绕了两圈，笑意吟吟地说，“是《完全自杀手册》第七章推荐款哦。”
国木田眉头跳了挑，直接伸手就要去抢绳子，太宰治眼疾手快地往后退一步，让国木田抓了个空。
“交出来！”
“哒没。”
国木田绕过椅子追上去，太宰治绕着桌子开始秦王绕柱。两人在侦探社里转了一圈，中岛敦、谷崎、贤治三个人齐齐抬起头，看着国木田追着太宰治从窗边跑到门口，又从门口跑回窗边。
“太宰！你把绳子交出来！”
“国木田君，你这样追我，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谁爱上你了！”
“啊~那国木田君是在担心我吗？”太宰治在窗台前停下来，转过身，眉眼弯着，“我只是觉得今天绳子的手感特别好。”
时机稍纵即逝！国木田当机立断地扑上去试图把绳子抢过来。
太宰治直接往旁边一闪，然后高高的举起手，把绳子那么轻轻一抛??
就落到了中岛敦的膝盖上。
中岛敦缓缓低头，看着从天而降的绳子像条蛇一样趴在他腿上，一动也不敢动。
“啊~敦君接住了。”太宰治说。
“我、我没有接……”中岛敦的声音越来越小，“是它自己掉下来的。”
谷崎从旁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绳子拿起来，“太宰先生，这个……放在哪里？”
“啊，挂在门口迎宾吧。”
眼见谷崎捧着绳子真的就要往门口走，国木田眉毛一跳就要开麦。江户川乱步从旁边路过，小手一伸就把绳子抽走了。
他把绳子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把它绕成一个圈挂在手腕上。
所有人看向江户川乱步，他眨了眨眼睛，说道：“收藏。”
“……乱步先生，你收藏那个干什么？”谷崎好奇地问。
“好看。”
侦探社里一下子陷入沉默，中岛敦站起来，默默把刚刚被太宰治撞翻的资料都捡起来。
这时，太宰治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凑近他的脸，鸢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敦君。”
“是、是？”中岛敦往后缩了一下，有些紧张，太宰治离得太近了。
“你明天去图书馆帮我借本书吧。”
中岛敦缩着肩膀，像一只被突然拎起来的小动物一样瞪大眼睛，“什、什么书？”
“《完全自杀手册》。”
中岛敦愣住，“……啊？”
“虽然我已经有了。”太宰治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期待，“但图书馆不一样，图书馆什么书都有，我觉得朝日时生那里一定有什么典藏版之类的。敦君，你明天去帮我借一本。”
“可是、可是我从来没去过那家图书馆……朝日先生会不会觉得奇怪……”
“所以才要你去。”太宰治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你面善，图书管理员对脸可爱的小孩比较心软。”
中岛敦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我不??”
“去吧去吧。”太宰治直起身，悄悄把国木田刚写下的「缺勤」划掉，“借到了请你吃饭。”
中岛敦张了张嘴又合上，他低下头，开始认真地思考：如果明天去图书馆，要怎么跟朝日先生开口？
‘太宰先生让我来借《完全自杀手册》……不对，哪有人在图书馆借这种书的。’
‘朝日先生，请问这里有关于……关于……自杀方法？不行，这听起来太奇怪了。‘
‘太宰先生把这个任务交给我，是不是在测试我？如果我连一本书都借不到……’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白纸写字，刚写两句又划掉，咬着笔盖十分纠结。
国木田推了推眼镜，凑过来问：“敦，你在写什么？”
“我、我在想明天怎么跟朝日先生开口……”中岛敦的声音很小。
国木田低头看了一眼，纸上写着好几个版本的开口方案，旁边还有不同小字批注：“这样朝日先生会觉得我是怪人”、“这个太直接了”、“万一他问为什么要借这本书怎么办”。
“不用去。”他直接把纸抽走。
“可是太宰先生说??”
“太宰有时候说的话不用当真。”国木田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而且图书馆不是借那种书的地方，别给别人增加工作负担。”
中岛敦看了看垃圾桶里的纸团，又看了看太宰治，他刚从贤治手里接过一个饭团，正准备开吃。
“太宰先生……那个书，真的要借吗？”
太宰治咬着饭团，含混不清地说：“骗你的。”
中岛敦的肩膀塌下去，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太宰治把饭团咽下去，清了下嗓子说道，“图书馆你还是要去。”
“为什么？”
“帮我还个东西。”
中岛敦挠挠脑袋，“什么东西？”
这下太宰治沉默了，他把手伸进口袋，里面安静地躺着一张便签。
“……下次再说吧。”
中岛敦还想追问，但太宰治已经转过身去窗户边上了。
窗外，天色正在从灰紫变成深蓝。
见太宰治三两下就把饭团吃完，贤治走到太宰治面前问：“太宰先生，你明天还要去图书馆吗？”
“可能。”
“那我明天也多带一个饭团。”贤治认真地说，“因为国木田先生上次说，如果太宰先生不吃饭，就给他一个。如果你去图书馆，路上可以吃。”
国木田的笔停在半空，他看着贤治，又看了看太宰治，太宰治正无所事事地把空饭团包装纸折成很小的方块，看起来格外没良心。
“……贤治君，你不用每天都给他带。”
“可是太宰先生今天吃了。”贤治说，“说明他饿了。”
国木田扶额，“他只是不好意思拒绝你。”
“是吗？”贤治看向太宰治，疑惑地歪了歪头。
太宰治把折好的包装纸扔进垃圾桶，拍了拍他的头，愉悦地说道：
“明天带两个。”
贤治眉眼弯弯，应道：“好。”
见此，国木田低下头，默默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中岛敦想凑过去看，却被国木田推着脑袋拒绝。
床边，太宰治站那儿不知道在想什么，江户川乱步晃悠过去，手毫不客气地伸进他衣服口袋里，把那张便利贴抽出来。
他看了两眼，然后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真的？”
太宰治没有回答，把便利贴拿了回来，但一个相同的答案同时在两人心中浮现。
身后，侦探社的喧闹还在继续：
国木田开始整理文件；中岛敦悄悄从垃圾桶里把那个纸团捡了出来，仔细地展平后，偷偷塞回口袋；谷崎埋头写报告；贤治则在扒着手指数明天要带几个饭团。
是夜，太宰治入梦。
辉光在上，而虚界在下，漫宿无墙，而林地在外。
在黑暗的森林之中，太宰治独自前进。
「纯白之门」出现在他眼前。
他站在门前看了很久，还是没有推开那扇门。
一直到最后醒来。
……
“太宰治信任值50%。”寂静的夜中，尼莫的声音响起。
“比预想的快。”朝日时生放下笔，把笔记推到一边，“这笔信任值能做到什么地步？”
“一位具名者，或者一位长生者加一位通晓者，又或者多位凡人。”尼莫的耳朵动了动，“主角的意志就是世界的基石，能够做到很多事，如果进一步提升，等到准则落地你就可以具象化司辰了。”
闻言，朝日时生陷入沉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你在想什么？”猫问。
“下一步。”朝日时生回神，伸了个懒腰道，“追寻者只能确认河是真的，不能让河流得更远……我需要一个走在前面、获得力量的人。”
他站起来，拉开阳台的窗帘，月色尽数照了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打开系统空间，尼莫。”他说，“今夜为此。”
下一刻，无边无际的纯白从脚底蔓延，往上包裹住他。
那张熟悉的书桌静静地待在空间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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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摆放着封面模糊的日记和终刻墨。
朝日时生走到桌前，手指划过墨水瓶的边缘。
这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终刻墨，这瓶由他构思出来的墨水它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黑色，在纯白的特殊光芒里泛着极淡的银蓝色光辉。
“每一种终刻墨都对应着一重历史。”朝日时生蘸取墨水，对着墨水语气温柔地说道，“而你，将是记录最原初的历史之墨。”
【终刻墨?「原初之墨」??它是最原初的墨水，亦是最原初的历史。】
见墨水的含义被彻底确认，朝日时生眼里浮现出一丝欣喜，而后他取出一张空白卡牌，说道：
“一名铸之长生者，将为咒术界带来‘铸’的力量。”
随着朝日时生的构想，牌面上开始出现扭曲的文字，其颜色不断发生变化，仿佛正在高温中软化变形的金属，上面的纹路也断断续续的，怪异的连接就像火焰烧灼后留下的疤痕。
【姓名：赛勒斯?蒂德】
【相性：铸、灯、启】
【位阶：长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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