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的初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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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朝日时生很多事。
比如，他在那间白色病房躺了很久。
以前他会看一些书，后来连书也不看了。
毕竟，他看不到日出与日落，也没有钟表。
只有白色和他。
……还有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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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日时生盯着那道光，直到眼睛发酸。他眨了眨眼，光又恢复了正常的形状。
系统的话犹在耳边??这是咒回与文野的世界。
惊讶？又或是兴奋？难言的感觉在心里交织，他开口问道：“现在剧情进行到哪里了？”
“《咒术回战》主线开始前约两个月，虎杖悠仁尚未吞下宿傩手指，五条悟任职咒术高专，夏油杰已死。”
朝日时生顿了一下，然后又问：“《文豪野犬》呢？”
“主线开始前约两周，中岛敦刚被赶出孤儿院，太宰治在武装侦探社，港口mafia与武侦处于冷战期。”
“所以我有两个月的时间来准备。”朝日时生思索了一下，问道，“初始能量有多少？”
“严重匮乏，仅能支持一次短时间穿越，建议尽快与主角团产生联系，获取信任。”
“信任。”朝日时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了一声，“我现在可是一个病恹恹的图书管理员，怎么获取一群超能力者的信任？”
“系统无法替宿主做决定，但系统可以提供建议：命运之子之一的太宰治，对‘神秘事物’有强烈的好奇心，如果您能引起他的注意??”
“他会调查我。”朝日时生接过话，“一个背景异常的普通人，突兀地经常出现在他身边，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
“那么宿主的计划是？”系统疑惑地问道。
朝日时生把书放回书架，拍了拍袖口。
“先去上班。”
“……这就是您的计划？”
“这上班多是一件美事啊。”朝日时生拿出一件黑色的风衣。
“谋定而后动，先收集情报，再做下一步打算。”
他对着衣柜镜子看了看自己。苍白的脸、瘦削的身体、眼眶下还有青黑的阴影，黑色高领的毛衣衬得他像一截随时会断的枯枝。
“还行，脸还不错。”他捏捏自己的脸，“看起来应该像个好人。”
推开卧室的门，朝日时生踏入走廊。
图书馆的走廊很窄很长，构造奇特，一边是宽大的窗户，一边是墙壁和门。墙上只有花纹，没有装饰，看上去十分空荡。
但很快，它们就会不一样了。他会改写这个世界的历史，波动时钟，终有一天，这面墙上将尽是故事。
朝日时生伸出手，手指滑过墙壁，又划过门扉，又划过墙壁……
一股熟悉的疼痛从胸口涌上来，与死亡时要将他淹没的剧痛不同，这股疼痛绵长而细微，只让人难受。
朝日时生面不改色地向前走，疼痛是他的人生的背景音乐，从翻开第一页的时候就在播放。
走到走廊尽头，拐到旋转楼梯处，他站在二楼的露台往下眺。
这是一座欧式风格显著的建筑，说它是图书馆不如说它是个城堡。繁复的装饰、高大的窗户、厚重的窗帘，还有数不清的房间。大厅的书架全都抵到天花板，木质的滑梯挡住部分书籍，下方铺着昂贵的地毯，上面摆着许多小沙发和茶几。
“喵～”
一声微弱的猫叫突兀地响起。
朝日时生寻声望去，只见一只黑猫站在楼梯的扶梯上，金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见朝日时生不动，猫咪主动开口：“宿主，你好。”
朝日时生有些意外，“这是你的本体？”
“不，这是一只普通的猫。”
“为什么要变成一只猫。”
“系统只是觉得，图书管理员需要一只猫。”
朝日时生笑起来，走上前把猫抱在怀里。
“其它人能听见你说话吗？”
“可以。”
“那需要你小心一些了。”他轻轻抚摸猫咪身上柔顺的毛发，“以后，叫我时生吧。”
“好的，时生。”
“以后我还能在心里对你说话吗？”
“当然，时生。”
朝日时生走下楼梯，略过一个个空旷的展台，向图书管理员的书桌走去。
“给你起个名字吧，叫尼莫怎么样？”
尼莫“喵”了一声，算作回应。
图书馆看正在营业，大门打开，阳光照亮了红色的地毯，把上面金色的纹路照得清晰可见。
朝日时生走到书架中间，怀里的尼莫忽然竖起耳朵，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时生。”它低声说。
“知道了。”
他抱紧了怀里的猫，站在两排书架之间，阳光从高窗落下来，在他脚边切成明暗两半。
“哒哒哒哒……”
从书架的另一边传来一串轻快又随意的脚步声，似乎是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然后，脚步声很快消失，被柔弱的地毯吞掉，对方正在靠近。
朝日时生抬起头??
一个穿着沙色风衣的男人站在书架的另一端，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侧头看着他。
男人一头棕黑色短发，漂亮的鸢色眼睛正盯着朝日时生，朝日时生的胸口又痛了一下，直觉拉起警报。
……这张脸太熟悉了，是电视里放了无数遍的脸。
“你好。”太宰治语气懒洋洋的，“你是这里新任的图书管理员？你们家图书馆挺特别。”
朝日时生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该如何处理与太宰治的初遇。
很快，他做出了选择。
他直直看着太宰治的眼睛，问道：“是的，需要帮忙吗？”
太宰治歪了歪头，衣领下方的绷带露出一角。
“不，”他说，“我只是在想，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在这里工作的人。”
“为什么？”
太宰治嘴角微微上扬，吐出几个字：“因为你快死了。”
朝日时生没有被这句话刺到，他露出一个微笑，心平气和地说道：“你也一样。”
太宰治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又很快回复到平常的样子。
“有意思。”太宰治把手插进风衣口袋，转身朝大门走去，“下次再来找你聊天，图书管理员。”
他走了几步，在门口突然停下来，回头好似随意地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朝日时生。”
“朝日……时生。”太宰治把他的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似笑非笑地说，“好名字。”
太宰治离开后，朝日时生走出书架背部，低声说道：“尼莫。”
“时生，我在。”
“他看出来了？”
“……从生理指标分析，太宰治没有发现你的异常。他的‘你快死了’只是基于对你身体状况的观察，而非对你身份的洞察。”
“那就好。”朝日时生呼出一口气，看来剧本组还没有逆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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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面就洞察真相的地步。
“那他就会再回来的。”他略带笑意地说。
“为什么？”
“因为太宰治太聪明了。”
朝日时生走到书桌旁，打开落地灯，把自己窝进沙发里，“我的话足以让他警惕，他当然能敏锐地发现不对。”
“太宰是个极度敏感的人。”朝日时生把玩着尼莫的尾巴，苍白的手指陷在黑色的毛发里。尼莫安静地趴着，没有反抗。
“他觉得我不对劲，却不知道哪里不对劲，这对他来说是极为罕见的。”朝日时生声音很轻，“他会觉得我在藏什么。”
“你有吗？”
“至少刚刚没有。”朝日时生说，“世人都戴着面具，最后连不带面具者也成了一张面具，太宰不会轻易相信。”
“所以他就还会再来？”
“对。”朝日时生彻底陷到沙发里，“甚至，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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