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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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沈知微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沈砚辞道：“怎么了？”
沈知微摇摇头：“没什么。”
她又夹了一筷子菜，吃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道：“哥哥，你不觉得有些冷清吗？”
沈砚辞抬眼：“冷清？”
“嗯。”
这样大一张桌子，这样多的菜，却只有他们两个人。
旁边虽然站着些下人，可所有人都低着头，连说话声都没有。
沈知微想了想：“我以前过年时，大家都是一起吃的。”
“村里那些做工的人，还有和我一样被买来的孩子。平日各吃各的，除夕却会把桌子拼在一起。”
她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米饭，想，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东西。
一大锅杂粮粥，里面放一点肉末。若是东家那年赚了钱，还会给每个人分一块年糕。
……但是很热闹。
她笑了一下：“以前年夜饭人很多，有时候坐不下，便有人蹲在门槛上吃。”
“大家抢最后一块肉的时候，还会吵起来。”
沈砚辞问：“你也抢？”
“当然。”
“抢得到么？”
“……偶尔。”
沈砚辞唇边微动。
沈知微看向四周：“我总觉得，年夜饭应该很多人一起吃的。”
她又问：“哥哥以前不是这样吗？”
“不是。”
沈砚辞夹了一块莲藕：“父亲去世以后，大多时候只有我与母亲。”
“后来母亲身体不好，有时年夜饭也只是坐上一会儿。”
他说得平淡，仿佛这样的除夕早已过了很多年，并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现在也是两个人，于我而言没有什么不同。”
沈知微听着，却忽然觉得哥哥竟然也有一点可怜。
她犹豫片刻，悄悄向前凑了一些：“哥哥。”
“嗯？”
“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沈砚辞看她：“先说。”
“让刘嬷嬷、青禾和长安他们也一起吃吧。”
沈知微双手搭在桌边，仔细同他商量：“反正今日除夕。庄子里又没有外人，也不会有人知道。”
“他们忙了一整日，还要站在旁边看我们吃饭，多可怜。”
沈砚辞没有立即回答。
沈知微便继续看着他。
她的生得很美，尤其是那一双眼睛。
每当它们认真望着一个人时，总像含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
沈砚辞很难长久地直视这样的眼睛。
他想用一条丝巾缠上她的眼。那样就看不见她的目光了。
可他的妹妹还会说话……红润润的上下唇瓣轻轻碰在一起，说话时一张一合……
真是可怕的很。
恍惚间，沈砚辞听见自己的声音：“……去叫他们来吧。”
长安立即上前：“公子。”
“去叫刘嬷嬷与青禾过来。”
沈知微笑起来。
“还有你。”沈砚辞淡淡补充，“都坐下一起吃吧。”
长安愣住：“小的也……”
“是。”
“可是规矩??”
“今日除夕。”沈砚辞垂眼饮了一口茶，“知微想热闹些。”
长安看向沈知微。
沈知微正笑眯眯地朝他点头。
见状，长安也笑着躬身：“多谢公子，多谢姑娘！”
他说完便去叫人。
没过多久，刘嬷嬷与青禾都来了。
起初，刘嬷嬷无论如何也不肯坐：“哪有奴才同主子同桌的道理。”
沈知微道：“今日没有旁人。”
“那也不合规矩。”
“可是哥哥已经答应了。”
刘嬷嬷蹙眉。
沈砚辞道：“坐吧。”
他都开了口，刘嬷嬷也不好再推辞。
她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夫人刚走不久。
今年这个年，她原本以为无论如何都不会好过。
可如今看着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再看看坐在一处的兄妹二人，心里那份空落落的悲凉竟也淡了一些。
“多谢姑娘。”
刘嬷嬷坐下以前，又低声道：“姑娘心善。”
沈知微却道：“是兄长答应的。”
刘嬷嬷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只有青禾始终不敢抬头。
她坐在最边上，双手放在膝上，连筷子都没有怎么动。
沈知微很快发现了：“青禾。”
青禾一惊：“姑娘？”
“你怎么不吃？”
“奴婢……”她话还没有说完，碗里已经多了一块鱼肉。
沈知微替她夹的。
“尝尝。”
“我下午做了很久。”
青禾捧着碗，僵硬道：“多谢姑娘。”
她才刚抬起眼，便撞上沈砚辞的视线。
那目光淡淡的，没有警告，也没有多少情绪。
青禾手中的筷子却险些掉下来。
好在下一刻，沈知微也夹了一块鱼放进沈砚辞碗里：“哥哥也吃。”
沈砚辞垂下眼。
片刻后，很自然地夹起那块鱼，慢慢地吃了起来。
青禾看着这一幕，心底一片寒凉。
姑娘什么都不知道，还在给他夹菜。
青禾只觉得，二姑娘总有一天，也会和那条鱼一样，被大公子吃干抹净，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