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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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手已抬起,却又轻轻落下。
或许兄长替妹妹整理头发,本算不得什么。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许多原本理所当然的事情,只要落到沈知微身上,他便总要多想一步。
是心中有鬼,所以才会想得愈发的多吗?
沈砚辞静静看着。
其实这样已经很好。
他们留在休宁。
她每日读书,做饭,堆雪人,偶尔来书房烦他。
他亦没有任何必须娶妻的理由。
若他们可以一直如此……
“兄长?”沈知微抬起头。
沈砚辞回神:“怎么?”
“我刚刚叫了你好几声。”她仔细看看他的脸,“哥哥是不是累了?”
沈砚辞移开目光,将写好的红纸卷起来:“无事。”
“走吧。”
*
屋外的雪已经停了。
天色仍阴沉沉的,檐角挂着细小冰凌。
长安带着几个小厮,将刚写好的对联一一贴到院门两边。
对联贴好以后,便要换桃符。
前院几株梅树都不算高,唯独书房后面有一株很大的老梅。
枝干虬曲,最高处几近与屋檐的高度齐平。如今正值花期,满树红梅压着新雪,红白交错。
长安站在下面仰头看了一眼,便立即做出了决断:“这得拿高梯来。”
趁着这个间隙,沈知微围着梅树转了一圈。
其实,这样高的树,对她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
她在山里长大。
野果大多结在高处,若等别人替她摘,十次有九次只能捡些掉在地上的烂果子。
所以爬树这件事,她从小便会。
沈砚辞正巧被庄中管事叫住,说起明日祭祖要准备的香烛。
沈知微看看他,又看看那棵梅树,只觉得等梯子实在麻烦,于是将桃符往腰间一塞,抱住树干,便往上爬。
青禾一回头,险些吓得魂飞魄散:“姑娘!”
沈知微听见了,可眼见着桃符距离上面的枝丫明明只剩一点,便索性装作没有听见,伸长手臂去勾那红色的梅花。
不料手才刚碰到枝条,脚下积雪忽然一滑,身体就失去了支撑。
青禾在下面惊呼出声。
沈知微只来得及闭上眼睛。
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却不是疼。
地上都是积雪,她不会有事,只是衣裳要弄脏了。
她今日穿的虽仍是孝期里的素色衣裙,可袖口与裙边绣了点点折梅。
是她最近很喜欢的一件。
下面雪积得这样厚,若一屁股摔进去,今夜守岁便没有衣裳穿了。
预想中的冰冷并没有出现。
她跌进一个怀抱。
沈砚辞被她撞得后退半步,一只手扶住她的背,另一只手托住膝下。
梅枝在头顶晃动,积雪簌簌落下。
几片红梅也跟着飘下来,落在两人肩头。
沈知微睁开眼的一时间,便瞧见沈砚辞紧紧蹙起的眉。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兄长……”
他不是在和管事的谈话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就见沈砚辞皱着眉,轻叱一声:“又胡闹。”
沈知微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同他讲道理。
而她人还在他怀里,又实在不好行礼认错。
于是也没多想,立即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乖巧道:“哥哥,我错了。”
“今日是除夕。”她仰起脸,很小声地同他商量,“能不能先别生气?”
沈砚辞僵住了。
怀里的人比想象中还要轻。
冬衣明明是那么厚,可怀里的人却那么软,像一捧刚出锅的海棠糯米糕,隔着层层衣料都能觉出那份温热的,柔韧的触感。
她方才显然被吓了一跳,呼吸还有些急,粉面上那掩不住的红,竟将那一树梅花都比了下去。
她脸颊就靠在他颈侧,发间那股清清淡淡的香气随着呼吸落下,又痒又暖。
……
红梅香得这样浓,竟然也没有将那股属于她的海棠气息压下去。
沈砚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