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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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明宝返回寝殿时,见荣锦枝就坐在圆桌旁,朝着一碗汤摇着团扇,面上有些心不在焉。







  “膳房给你熬了鸡汤,还有些烫。”荣锦枝和和气气地笑。







  搀扶着人的福东月寻了个由头,自觉离开,任凭福明宝怎么呼喊也不肯回头,有一种逃离是非之地的决绝。







  随后,福明宝坐在荣锦枝身边。







  “你累不累,要不要我扶你回床上躺一会儿。”







  “先喝过汤,再上榻吧。”



  福明宝的确很疲惫,双臂叠在桌沿处,脑袋枕上去,半阖着眼皮,犹豫再三还是下了决心。







  “住在三公主的寝殿实属不妥,下官明日就回驸马府了。”







  “你的伤经受得住马车的颠簸吗?养好伤再走也无妨。”荣锦枝故作轻松地答。







  “那帮言官的嘴皮子最厉害,我若是还赖在这儿,会给你惹麻烦的。”







  “本宫不怕麻烦。”







  “我怕。”







  荣锦枝摇扇的动作停下,明艳艳的五官挂上一层阴霾:“你是怕给本宫惹麻烦,还是怕惹六皇妹不高兴?”







  福明宝一愣







  “我……”



  福明宝噎了一下,“我与六公主是闹得不愉快,可这三年来也多亏她照拂我阿娘和妹妹,才使得她们在福家的日子好过些。”







  “……”







  “她于我总是有恩情的。”







  “那我呢?”



  荣锦枝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她没有说这话的立场。







  她于福明宝而言什么都不是。







  谈不上君臣,勉强算得上朋友。







  她不过是福明宝年幼时发发善心,救下的无关紧要的人,和路边孱弱无助的急需一碗热饭续命的野猫野狗没有区别。







  静默像一张网,笼罩住她们。



  将一切隔绝在外。



  寒风的呼啸。



  树叶的沙沙作响。



  远处隐约的脚步声。







  都在这场静默之中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福明宝掌心渗出汗,在膝头搓了搓,心虚地拿过汤碗,捏着汤匙。







  轻啜一口,滋味鲜醇,唇齿生香。







  “好喝。”



  “三公主也喝些吧”







  荣锦枝讨厌她的顾左右而言他,黑着一张脸,拂袖而起,一把夺了她的那碗汤,头也不回地端走。







  福明宝:“!”







  “寻春,拿去喂狗。”荣锦枝在门外命令道。







  福明宝:“……”







  又见荣锦枝咬紧牙根,冷着周身的气息回眸:“你伤没好,不宜挪动,待伤养好后,天涯海角随便你去哪。”







  她话音刚刚及地,门窗就被人从外头整齐划一地全部关上。







  发出“砰”的巨响。







  【恭喜宿主,妻姐正在对您展开强制爱】



  【背德感加十,白银加五十】







  听听这虎狼之词。



  胡说八道什么?



  福明宝默默环抱住自己。







  一不小心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本已走到门口的荣锦枝,听闻动静,忙不迭地返回来,见她在桌边缩成一只小虾米,二话不说,就要剥去她的衣袍查看伤口。







  福明宝感到疑惑。三公主殿下回京不过七日,竟然要第三回脱她的衣裳。







  她像个遭遇非礼的小媳妇儿,捏紧领口,不让荣锦枝得逞。







  荣锦枝拿她没辙,只好去瞧她的后背,发现没有血色浸出,方才放下心。







  福明宝趁机说:“下官有事求三公主帮忙。”







  荣锦枝音色倏然发冷:“本宫是不会放你出去的。”







  福明宝摇摇晕乎乎的脑袋:“下官是想拜托你请一个人来府上。”







  “谁?”







  “钦天监的少监正,宋清眠。”福明宝累得眼皮打架,大喘着一口气,“只有她能在和离一事上助我一臂之力。







  阳光照耀枯叶。



  生命悄然苏醒。



  星辉流淌进色彩的河流



  荣锦枝眉角眼梢登时亮起一整个春天。







  心跳快上好几拍。







  原来还打算和离啊。







  那就好。







  可福明宝却身子一歪,身如残枝,眼瞅着就要倒下去。







  荣锦枝倾身抱住她。



  坤泽的力气实在太弱,拖累着自己一起摔倒在地,还成了肉垫。







  真疼。



  眼角冒出碎闪闪的泪花子。



  还未等疼痛退下潮。



  后脖颈就传来一阵阵不适感。







  最近几日是她的雨露期。以往这种时候,她都是用止露膏涂抹腺核。







  这药膏一贯好用,价值百金,颜色清浅,只需要薄薄地涂上一层,便可以管上一天一夜。







  偏偏那日她奋不顾身地为福明宝挡了一杖,震伤了腺核,身子受了损,,害得这一回的雨露期比往常来得更凶猛。







  此时此刻,她怀中抱着个乾元,二人离得太近,她可以隐约闻见福明宝身上的草药香,带着一丝清苦的味道。







  她心仪这位乾元,便也心仪这份信香。







  出于本能,她将福明宝抱得更紧了些,试探着弯下腰,凑近福明宝的腺核,想要闻得更多。







  浑身的燥热也随之有了消减。







  她的私心越发重了。既然她的六皇妹不珍惜,她就更要把怀中人永远留在身边了。



  不管用什么办法。



  福明宝必须是她的。



  归她一人所有,凡有觊觎者,皆是千刀万剐的死罪。







  再没有人可以伤害她的明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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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想法很不堪,她十分清楚,却又心甘情愿的做这不堪的人。
    

    

    

    
  翌日清晨。
    

    
  风雪更为猛烈,恰似漫天飞舞的鹅毛,纷纷扬扬,毫无停歇的迹象。
    

    

    

    
  街头巷尾,寥寥无几的百姓缩着脖子袖着手,埋头寻找着暂时能够躲雪的一隅。
    

    

    

    
  偏偏荣念仪反其道而行之,带着人马与车驾,奔赴三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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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公主来得真早,带的人比昨夜还多出许多,就围在咱们府门外头,该如何是好啊?”管家牛德昭掀开帘子钻进书房,一面搓搓手跺跺脚驱散寒气,一面焦急道。
    

    

    

    
  “你去转告六皇妹,福明宝昨夜高热不退,再度陷入昏迷,无法移动。若她不信,大可请太医院的人来辨。”
    

    

    

    
  “可是,小福大人毕竟是六公主的驸马,咱们强行留??”
    

    

    

    
  他感受到一道强烈的寒光从荣锦枝的一双桃花眼中迸发出来,利刃般刺向他,慌慌张张地刹住嘴,一个劲儿地点头哈腰就要告退。
    

    

    

    
  荣锦枝将笔搁上笔山后叫住他,吹了吹纸页上的墨,确定干透后塞进信封:“再将这东西送去钦天监少监正的府邸。记住,不要被任何人知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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