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滚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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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再说话。
日光斜斜地照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融在熙攘的人群里,慢慢远了。
最后戏也没看成,回到府里萧枝意去老夫人那闹了一会,老夫人哄着她说要让萧木向她道歉,她这才停了声。
回到院里,一切又安静下来,陈姝披着披风在院里坐了许久,直到天渐渐黑下来。
夜里又起了风,吹得窗棂咯吱咯吱响。陈姝蜷在床上,听那风声一阵紧似一阵,像有无数只手在拍打窗户。
陈姝起身披上外套,提着烛灯走出门,看到书房隐约的烛光和风吹动烛火摇曳的身影,最终还是转身回屋。
夜深到极处时,她终于恍惚睡去。梦里她变成了游廊上那只画眉,被关在笼子里,拼命扑扇着翅膀,却怎么也挣不脱那几根细细的竹条。
而萧衍站在笼子外面,隔着栏杆看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像在看一样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东西。
第二日萧衍休沐,陈姝起得比平日还早。天光刚刚泛白,院子里那棵桂花树还笼在一层薄薄的雾里,枝头的花已经比前日稀了些,香气却依旧浓得化不开。她让琉珠把前日收着的桂花取出来,筛净了,拌上蜜和糯米粉,上笼屉蒸了。不多时,厨房里便漫出一股温软的甜香,混着桂花本身的清冽,在晨风里荡来荡去。
陈姝净了手,将蒸好的桂花糕拣了几块齐整的,码在青瓷小碟里,又用食盒仔细装好。
她站在廊下犹豫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今日的衣裳,是一身淡青色的襦裙,袖口绣着几朵极细的茉莉,素净里透着点精神。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琉珠从屋里追出来,手里拿着一件薄薄的披风。
“小姐,清晨露水重,披上吧。”琉珠将披风给她系好,又端详了一眼,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去吧,大公子今日休沐,必定在书房的。”
陈姝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拎着食盒往书房去了。
这一路她走得极慢,石板路两旁的花草都还顶着露珠,风一吹,那些珠子便簌簌地滚下来,沾湿了她的裙摆。绕过月洞门,书房的窗户半掩着,里头没有点灯,只几缕晨光从缝隙间漏进去,照出浮在空气里的细尘。她在门前站定,抬手叩了叩门。
“进来。”里头的声音平静,没有多少波澜。
陈姝推门进去,萧衍正站在案前,手里握着一卷书,身上是件月白直裰,倒比平日的严谨多了两分松散。见她进来,他的目光先落在她身上,又移到她手里的食盒上,神色极淡地动了动。
“我做了些桂花糕,用前日院里打下的桂花做的。今日表兄休沐,我想着……”她说到这里,忽然有些说不下去,只得把食盒往桌边一放,低头去解披风的带子,借这个动作把那些不自在遮掩过去。
萧衍抬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情绪,他把书放下,走到桌边打开食盒。
桂花的香气扑出来,带着热气,仿佛还沾着枝头的晨露。他看了那碟子里金黄的糕点一眼,又抬眼看向陈姝。
“坐吧。”他说。
陈姝应了一声,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坐下。她不知道自己该把眼睛往哪里放,便盯着案角那方砚台看。
那砚台里还有未干的残墨,浓黑的一小汪,映着窗缝里透进来的光,微微发亮。
沉默在两人之间铺展开来,像这屋里沉积了一夜的凉气,散得极慢。
陈姝鼓了鼓勇气,开口道:“我前些日子从表兄这里带去的书和字帖都看完了,你这里……可有什么新的典籍能借我看看?”
她说完便抬眼望他,目光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萧衍没有立刻答话,他看着她,片刻后,目光极轻地偏了偏,落在窗外那丛芭蕉上。
他想起前天从外面回来时,听见不知是哪的两个婆子在墙角烧纸钱,声音不大,却句句往耳朵里钻。一个说:“听说萧府那个新娘子才进门就守活寡,萧家大公子连院门槛都不沾。”
另一个叹着气接:“但也没办法,不是说新妇还在服丧期吗。”
“唉,这事谁知是真是假,万一就是人家不愿意碰她才这样说的。”
“也是怪可怜的。”
他当时在暗处站了半晌,直到那两人收拾东西走了,才慢慢回了府里。那夜他坐在桌前,望着窗外的月亮出神,直到后半夜才熄灭烛台。
此刻陈姝就坐在他面前,声音轻轻的,怕惊着谁似的,看着小心翼翼的倒真有点让人心生怜悯。
他沉默得太久,陈姝的眼神一点点黯下去。她勉强扯了扯唇角,正想说“若是不方便便罢了”,却见萧衍朝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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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走近了两步,低声道:“你若是想习字作诗,往后休沐日可以来书房。我近日事忙,难得有一日空闲,今日你既来了,便一起吧。”
陈姝愣住了,她原只想着借两本书回去自己琢磨,从未奢望他会主动开口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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