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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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阳村,青砖瓦房的王家。
张芸娘坐在小凳上,搓洗着木盆里堆得老高的衣裳。
她回了娘家两天,王家院子也没人扫,吃完饭的碗堆放着没人洗,堆了两天的衣裳在盆里都闷臭了也没人管。
昨日晚上王宝根把她带回来,公婆开口就是要吃要喝,王宝根转身就出了门,说是镇上有事。
她只得默默的做饭打扫,将家里拾掇齐整后鸡都快叫了。
才上炕合上眼,东屋里婆婆又在叫,张芸娘拿了夜壶,伺候着她解手后又把夜壶拿走收拾干净,再一次躺下没多久,鸡叫了。
她绝望的睁开眼,神情麻木的看着天边浓黑的夜色,不知道这样的日子熬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回上阳村的那两天,就像是做了场梦一样,梦一醒,她又回到了如地狱一样的王家。
吃过晌午饭,苏静水把昨日沉淀了一晚上的红薯粉搬出来,倒去上层滤出的清水,再倒了清水充分搅拌,让水和淀粉混合均匀,继续静置。
泡了一夜的糯米上锅蒸,蒸熟摊开晾到不烫手后拌上少许酒曲,倒进陶罐里放在温热的灶台上,灶上持续的加入少量柴火,保持温热就行。
这些事忙完,苏静水才回屋歇晌。
下午没什么事,家中琐碎的活计也用不上他,苏静水便琢磨着还是要想个办法能方便快速的磨红薯淀粉。
红薯质地太硬,不像豆子那样能泡软了用石磨直接磨出粉,可是不用石磨光用人力手磨,昨天整整一个下午也才磨了十斤红薯,怎么办呢?
要是把它切成小块,先捶打成渣渣,再用石磨会不会好一点?
思来想去,还是得买个石磨试验看看。
西屋里沈知渊在看书,苏静水没去打扰他,找了在李阿叔家做针线的宋琼兰打听,得知附近的村子里没有石匠后,便打算明日去镇上问问。
寻思着家里没啥鲜菜了,往前山走了几步,道旁有零星几丛野葱,苏静水掐了一把用草茎捆好,荠菜和婆婆纳都有些老了,便没采。
又往里走了走,河边的水芹菜还有,只是根上老了,只掐了点尖上的嫩杆,也不多,吃一顿是没问题。
回家时看到郑草儿带着两个妹妹要进山,搭话道:“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上山呢?”
郑草儿低着头不敢搭话,依旧是郑来弟开口:“家里活儿多,这时候才有空上山砍竹子。”
在郑来弟心中,苏静水是个很好的哥哥,又有本事对人又和善,也从未因为他们是郑家的孩子而疏远他们。
也了解郑家的情况,苏静水没多说什么,只笑笑,“别往深了走,天色要晚,记得早些回来。”
郑来弟点了点头,四人在道旁分开。
回家后,苏静水开始准备晚饭,杂面馒头上锅热上,野葱和水芹菜打水清洗干净,野葱切碎,水芹菜切段,还有半颗白菜,切了待会儿做个汤。
最近家里三不五时就有荤腥,鸡蛋倒是攒了小半篮子。
拿了两个在灶沿上磕破打进碗里,撒了盐用筷子打散,切好的葱碎倒进蛋液里,起锅烧油,先倒了一半蛋液进锅,兹拉兹拉的响声伴着野葱煎蛋的香气升腾而起,一锅只能煎一半的蛋液,苏静水分了两次将蛋煎好。
锅里再倒油,切了蒜末爆香,嫩嫩的水芹菜倒进去,放上酱油和盐翻炒,不一会儿炒水芹菜也出锅。
白菜汤盖上锅盖咕嘟着,苏静水到前院喊了一声宋琼兰,“兰姨,吃饭了。”
隔壁李阿叔家的院子传来宋琼兰的回应。
西屋里的沈知渊不用叫,他进堂屋时看到西屋门开着,估计是去厨房端菜了。
端着两碗菜从厨房出来,沈知渊笑道:“锅里的汤还要放什么吗?我去盛出来。”
苏静水摇了摇头,“都放好了的,你盛出来吧。”
说完去院子里打了水洗手,等宋琼兰回家放下笸箩洗好手后,沈家便开饭了。
苏静水的手艺自是不用多说,不多时碗碟皆空。
药罐子的小嘴上飘出苦涩的白烟,沈知渊洗完碗把药倒出来,堂屋里苏静水和宋琼兰在称明天出摊要用的面粉和冬瓜干。
看到沈知渊端着药碗进来就皱眉,“我觉得我挺好的,这几天吃得好睡得好,不用再喝药了吧。”
关乎身体的大事,连宋琼兰也不站他这边,“这是调养身体的,哪儿能等你不舒服了再喝?寻常时日里好好喝了才能不生病呢。”
苏静水叹了口气,接过药碗憋着气一口干了,搁下碗就进屋掰了点柿饼放进嘴里。
待甜味把酸苦的药味儿压下了,苏静水那股反胃的感觉才稍微好些。
出来见沈知渊帮着宋琼兰把称过的面粉放好,用不上自己插手了,轻轻哼了声:“兰姨果然还是最疼沈大哥。”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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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兰抬头白了他一眼,“大郎闹脾气不肯吃药的时候,别说骂了,我还打过呢。”
苏静水心里平衡了些,嘿嘿一笑:“要不说我姨是天下最好的娘亲呢,看沈大哥,被您教的多好。”
“净知道说好听的糊弄人,快过来把桌子收拾了好去歇息。”宋琼兰懒得看他,把手里的二十斤面粉拎起来往厨房去了。
麻袋里的面粉沈知渊拎起放回杂物房,锁好门。
回到堂屋拿起桌上的药碗,进厨房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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