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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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新桂怔了怔,知道自己把人吓到了,却也没给他好脸色。
哼了一声骂道:“你这杀才书生,枉读这么多年书,哪本书上教了你动手打自己娘子?竟还敢来我家,来作死吗?”
张芸娘见了他就怕的浑身发抖,张大牛护着女儿,任由胡新桂骂人。
王宝根脸上笑也没了,只一脸苦相讨饶道:“岳母如此说真真是冤枉我了。”
“冤枉你?怎么冤枉你?难不成我儿脸上的伤是自己摔的?我们只是不识字,不是傻!”胡新桂听他叫冤心里的火腾得烧的更高。
张大牛轻拍芸娘的后背,低声道:“不怕,爹娘都在呢,不怕啊。”
王宝根见他们不好糊弄,只好随意编了个借口,“那日掌柜的带我们去陪外地来的行商,小婿一时喝多了些,这才认错了人,把芸娘错当成犯了错的伙计了,下手便有些没轻重,实在不是存心的啊。”
说着假模假式的擦了擦眼角,“酒醒后本想对芸娘解释一二,但镇上事忙,谁知回到家中芸娘便不见了踪影,还是爹娘与我说她回了娘家我才知道。”
他说的三分真七分假,那日确实喝多了,打芸娘却是没认错人。
胡新桂看了眼他,转头问芸娘:“是他说的那样?”
芸娘怯怯看了王宝根一眼,却见他眼底藏着寒意,她连忙低头不语,只默默点了点头。
见芸娘还算识时务,王宝根脸上重新挂上笑脸,“夫妻之间有事还是要当场说清楚,怪我酒醉误事,给娘子赔不是了。”
说着躬身作揖,姿态放得极低。
女儿点了头,胡新桂见他态度还算诚恳,脸色终于好了些,对张大牛抬了抬下巴,示意把人请进屋里,哪儿有姑爷来了在外头说话的。
张大牛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家里是媳妇儿做主,胡新桂说啥他做啥,便对王宝根道:“天色晚了,吃过饭再家去。”
他做岳丈的开了口,王宝根客气几句,还是被请进了堂屋。
天色擦黑,宋琼兰和苏静水消完食儿回得家来,沈知渊早把明日要用的面粉和冬瓜干称出来了。
夜里无事,在灶房里喝完汤药,舀了热水擦洗后苏静水正要睡下,却听到东屋门被敲响,宋琼兰已经睡下了,奇怪的道:“大郎?有啥事吗?”
这个时候不去睡觉,来敲东屋的门做什么?
“晚上水哥儿吃得多了些,我去吴大夫那里买了两包山楂丸子,让他吃了再睡下吧,别积食了。”沈知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有些闷闷的。
苏静水披上袍子开门,门口沈知渊手里拿着两个油纸包,见开门的是苏静水,屋里没点油灯,月色透过窗格洒在他披散的黑发上,衬得一张小脸玉白,他勾唇浅笑,“有劳沈大哥费心了。”
接过油纸包,见沈知渊愣在门口还不走,苏静水有些纳闷:“沈大哥还有事?”
沈知渊回了神,只觉得喉头有些发紧,“没……没事了。”招呼也没打,快步回了西屋。
苏静水关了东屋的门,回到桌边打开油纸包,二十个山楂大小的圆形丸子摆在里头,拿起一粒咬了一口,酸味顺着舌尖扩散到整个口腔,好在没有奇怪的药味,他迅速的解决完一个,剩下的仔细包起来放好。
回到炕上时,布帘那边的宋琼兰早已熟睡。
许是白日里太过劳累,苏静水闭眼后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依旧是鸡鸣第一遍时起身,宋琼兰做早饭,沈知渊给家里的禽畜添食铲粪,苏静水和面炒酱,三人各自忙活,匆匆吃完早饭便往镇上去。
昨日从王陶匠那里又买了两个泥炉,苏静水只带了一个,另一个等过两天另一个平底锅做好再带到镇上。
还是昨天的摊位,旁边卖山货的两口子也来得早,见他们来了,笑着打了个招呼便各自忙活开了。
开业前三天苏静水都准备了试吃,烙出的第一锅饼依旧是切成小碎块放到几个碟子里。
随着西市人流渐多,苏静水吆喝了起来:“尝一尝看一看,丰阳镇独一家的苏记酱香饼,开业头三天免费试吃,今日是第二天,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昨日买过的老客知道规矩,早早便到长桌旁排队等饼出锅了,路过的人瞧着热闹,便也凑过来问了一嘴,“这是卖啥呢?这么老些人。”
排队的大爷笼着袖子笑了笑,“买饼呢,昨日才起的摊子,味道好还实惠,听说糖水也好喝,三文钱卖一大竹筒呢。”
这边正说着,那边饼出了锅,人群便有些哄闹,宋琼兰麻利的刷酱撒葱花,客人说了要多少,便估摸着切多少过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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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渊称重舀糖水收钱,也是忙的脚不沾地。
一边守着泥炉烙饼招呼人试吃的苏静水也不清闲。
陈夫郎是北边一家脂粉铺子的掌柜,昨日他图省事儿买了这酱香饼回家做早饭,没成想一家人都夸好吃。
今日天才亮,家里的孩子便闹着让他再来买,终于排到了他,张口就要一斤,家里人多,两顿怎么也能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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