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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购买材料的事说定,当天下午就有村民进了山。
家里有冬瓜干的,也送到沈家看能不能卖出去。
不到傍晚,收到的冬瓜干已经有三十斤了,一斤能出两大瓦罐的糖水,用他们规定好大小的竹筒大概能盛三十筒,苏静水打算再买一个瓦罐,现熬现卖还是太局促,不如两个瓦罐接替着来。
宋琼兰看着塞得满满当当的杂物房,心里有些担忧明日要是没人来卖竹筒可怎么办。
苏静水看出她的忧虑,也不安慰她,只问道:“兰姨,家中的糯米还有吗?酒曲谁家有卖的?”
这一打岔,宋琼兰顾不上犯愁,进杂物房拿了一小袋糯米出来,“家里的也不多,这东西平日里吃得少,酒曲怕是要到镇上酒坊里买。”
苏静水接过布袋掂了掂,约莫有个五斤。
摊子上光卖冬瓜茶不太行,这东西性寒,不能长久喝,还是要换些花样,天气还没热,酸梅汤简单,但是不适合冬日喝,还是要做点酒酿圆子的好。
但是刚起步,便先这样吧。
张老大家。
胡新桂今日也去了村口,自然知道沈家要收竹筒的事。
虽平日里与宋琼兰不对付,到底农家挣钱的机会少,还是让张大牛上山砍了竹子回来,自己带着三个儿子做竹筒。
张老大家四个儿子,张大牛是老大,下面的四个弟弟都分家另住了,张老大两口子跟着大儿子住,一家子都是软和脾性,独儿媳胡新桂是个泼辣的,因此家里大事小事胡新桂做主的多。
刘老太坐在屋檐下挑黄豆,家里平日不开荤,只好拿点豆子去换豆腐。
张大牛大儿子十五,二儿子十三,三儿子五岁,最上头的张芸娘也才十七,是头一个孩子,又是家里独一个的女儿,没出门子前胡新桂两口子疼的跟眼珠子似的,家里头爷奶和几个叔叔也多疼爱,从没让大女儿受过委屈。
家中人人都有活儿忙,突然院门被推开,穿着素色细棉布衣裳的张芸娘哭着跑进来。
胡新桂抬头见女儿回来,连忙停下手里的活迎上去。
谁知道张芸娘一抬头,脸颊被打的通红,嘴角一片青紫,人也形销骨立的。
胡新桂眼睛一红,连忙抱住女儿,“我的儿,你这是咋了?怎么满身的伤?”
刘老太见孙女回娘家,放下手里的簸箕迎上去,看到她脸上的伤痕也是心疼不已。
张芸娘只抱着胡新桂哭,伤心的连话都说不利索。
大一点的两个个弟弟也明白过来大姐又被东阳村那个姐夫打了,气愤的去厨房拿了菜刀就要上东阳村讨公道。
胡新桂连忙拉住人:“你们这是做什么?你大姐往后还要在陈家过日子的,不许去闹!”
大弟张浩咬牙道:“王家是要过日子的样子吗?大姐嫁过去才多久,被打的跑回家里三次了!这日子王家不想过,索性大家都别好过!”
张芸娘捂着脸哭,也怕大弟冲动之下惹出祸事,抽泣的劝道:“大弟,你别去,我……日子怎么也是要过的,你们去闹了,两家面子上都难看。”
刘老太叹气,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归这亲事当初是胡新桂上赶着要结的。
张老大家不太平,郑家也是鸡飞狗跳。
郑来弟听说能卖竹筒挣钱,家里的活不干了,只拉着哥哥妹妹进山砍竹子做竹筒。
做好了管他多少全放在河边她自己挖好的洞里藏着,等攒够了一百个再去河里洗干净卖到沈家。
郑老郎又气又恨,但郑来弟打起两个孙儿来是下狠手的,他如今也不敢与她对上。
郑满仓因前头的事看周夫郎愈发不顺眼。
索性家里有两个孙儿了,这几天总撺掇着郑大雄休了那个丧门星。
周氏也不如先前乖顺,仿佛郑大雄一句休妻真伤到了他,这段日子对家里人都是不冷不热的。
郑虎子早年间伤了右手,做不得力气活,三十一了也没成亲,这些年跟着爹娘哥嫂过活,家中的事不好多插手,见一家子闹成这样,也只能叹气,私底下偷偷帮着郑来弟做竹筒,只想让几个孩子好过些。
第二天晌午,王青萍和杨老太一人背了个竹筐,里头全是洗干净的竹筒。
宋琼兰当着二人的面点了数,给他们结清了钱。
后头陆续又来了两家,共收到三百个竹筒。
虽不多,但日子还久,有人开了头后续自然来卖的人越来越多。
下午,苏静水称了十五斤面粉、三斤冬瓜干出来,打算明天就开始出摊。
这日晚上,沈家人早早就睡了,翌日鸡刚叫第一遍,宋琼兰便睁了眼,看苏静水睡得好,便也没叫他,自去厨房和面了。
和面这事儿,做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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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灶上活儿的妇人做起来轻而易举,只是苏静水早早就说了,酱香饼的面一定要一半开水一半凉水和出来才好吃,十五斤面分成三份,分开三盆和好盖上新裁的细棉布在灶台醒发。
宋琼兰开始准备早饭时,沈知渊也起了,出门去喂后院的鸡鸭鹅,给驴子添了水和干草。
苏静水睁眼时,天色还黑着,起身摸到厨房,见宋琼兰已经忙活开了,有些愧疚的道:“兰姨怎么不叫我,活儿重,你一个人忙怎么忙得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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