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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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摊主夫妇看起来年纪不大,小摊只有四张小桌,摊位收拾的干净整洁。







  苏静水吃完馄饨,又去斜对面的摊子上买了三张葱油饼,一人一张配着馄饨汤吃完才算饱。







  晌午了,镇上的人慢慢减少,吃完馄饨沈知渊牵了驴车去粮行取货,苏静水又去买了二十斤糖,付钱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果然盐和糖是硬通货,盐一斤卖一百二十文,糖一斤卖一百文。







  就这二十斤糖,足足花了二两银子!







  拎着糖回摊子上时,沈知渊已经等在那里了,驴车上装了几个大麻袋的粮食,另有零零散散几个布袋的香料,再加上苏静水买的二十斤糖,就占了大半个驴车,坐人是坐不了了,宋琼兰和苏静水便跟在驴车后头走。







  虽是春日,一路走的急,正午的太阳直直晒着,苏静水有些发热。







  好在回去的一路上都沿着十八里沟在走,宋琼兰见他热的露在外面的眼皮都发红,便让沈知渊停下,去河边上浸湿了手帕,递给苏静水道:“路上没什么人,把这遮脸的解开吧,擦擦脸凉快凉快。”







  苏静水解开蒙脸的粗布,接过帕子把脸上的汗擦干净,缓缓吐出一口气。







  看他脸颊两侧被粗布磨得有些发红,宋琼兰心疼的直皱眉,“这粗布还是不好,又扎人还不轻便,瞧瞧脸边上都磨红了,改明儿裁几块细棉布用。”







  苏静水摸了摸侧脸,是有些微痛。







  若不是原身实在长得扎眼,也不必遮遮掩掩的,只是已经在村里露过脸了,再涂黄栀子汁难免怪异。







  既然是要卖吃食……







  苏静水又想起了一件好东西。







  他笑了笑:“没关系,我想到法子了,还要劳烦兰姨动手帮帮我才好。”







  宋琼兰把他被风吹乱的额发理顺,嗔怪的白他一眼,“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一家人不说这些生分的话。”







  苏静水笑了,三人歇了一会儿,裹好脸继续往家走。







  驴车满满当当的驶进村里,村口唠闲磕的人不多,宋琼兰一一打过招呼便走了。







  陈老太边纳鞋底边与一旁的赵夫郎说闲话:“前两日不还说沈家的小子和东阳村的王陶匠做生意吗?也不知做的什么生意,眼看着沈家日子越来越好了。”







  赵夫郎正是里正的夫郎,看着驴车上大包小包的东西,也笑道:“说是要做什么泥炉,等王陶匠的铺子里开始卖了,陈婶儿也去瞧瞧新鲜。”







  “?,我这一把年纪了还瞧什么新鲜。”陈老太笑笑,想起什么似的叹了口气,“日子就是要像沈家这样越过越好才是正道呢。”







  赵夫郎赞同的点头:“是说呢,先头那几年沈木匠去的突然,兰娘一个人拉扯孩子多不容易的,如今沈大郎孝期要满了,要是明年下场能考个秀才回来,也该兰娘享享福了。”







  说起这,陈老太也连连点头,“就是这一耽搁,沈小子都十九了,沈二小子眼看都要定亲了,不知道兰娘有没有替沈小子琢磨这些事。”







  赵夫郎笑了,“当娘的哪有不操心这些事的,依我看怕是要等沈大郎中了秀才来个双喜临门呢。”







  这话一出,树林里唠嗑的妇人夫郎都笑了,都道宋琼兰定是打的这主意,只不知看中了哪家的姑娘哥儿。







  上阳村第三排头上郑家。







  郑满仓排行老二,他爷爷在时家中境况很是不错,给几个孙儿取的名字也好,不像同辈什么大柱、狗儿的叫着,去世时给家里四个孙子都留了银钱。







  郑家这几间泥墙青瓦房便是那时候盖的。







  院子里郑家两个小胖墩拿着竹条,骑在一个衣裳单薄的瘦弱哥儿身上赶着人往前爬,爬得慢了还用竹条抽人。







  郑草儿忍着膝盖的疼痛,沉默顺从的驮着他们满地爬。







  郑来弟喂完鸡鸭进了前院,手里的木盆猛地朝着骑在他身上的大弟郑来财扔去,郑来财吃了痛,从郑草儿背上起来骂道:“你要死啊小贱人?看我不告诉小爷让他打死你!”







  “你去!去啊!你再敢欺负我们,我就把你拦路抢钱的事情告到里正,告到官府去!看谁先死!”郑来弟冷冷说完,扶着郑草儿起来进了房间。







  房间里,周夫郎坐在炕上做针线,见他们进来,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郑草儿不敢说话,郑来弟也懒得搭理周夫郎。







  原本这样每天被家人打骂,每时每刻都有干不完的活的日子,郑来弟早就习惯了的。







  她和上头的大哥和下头的妹妹一样,怕极了小爷和小爹。







  可是那日在猫儿谷,郑来弟意识到,原来小爹和小爷也并没有多厉害,他们敢随意打骂家里的几个孩子,不过是仗着他们年纪小不敢反抗,可一对上外人,他们说错一句话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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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钱。
  

  

  

  
  郑来弟想:既然这样的日子比死了还难熬,既然她连死都不怕,何必还要怕这所谓的亲人呢?
  

  

  

  
  那天从猫儿谷回来后,她头一次反抗了郑老郎,结果是落得一场毒打,哥哥心疼她,可也害怕小爷和小爹,不敢阻拦。
  

  

  

  
  她不怪哥哥妹妹,他们都和自己一样,都是在郑家人眼里连猪狗都不如的东西。
  

  

  

  
  他们不让她好过,她自然也不让他们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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