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乱(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就想奔出去跟人拼命。王婶这时跑进屋,上气不接下气:“老天爷总算是开了眼,那二公子,昨儿在东街上被疯马踩了,当场就没气了!”
虞进顿了下,随即大喜:“当真?”
“真的不能再真,没瞧见外头那几人急头白脸地跑了,主子都没了,还守个什么劲。”
虞浓把门窗一开,往外看了眼,还真没人了。
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虞进更是喜上眉梢:“就说我老虞家从未作过恶,不该有此报,看来老天爷还是开眼的。”
一通开怀过后,日子照过。
又一日,虞浓揣着簸箕进灶房。
王婶来得早,等在门口。见虞浓出来,把人叫住,从怀里摸出个物件:“我娘家人在山里砍柴捡到了这个,瞧着跟你给你哥绣的荷包有点像,你认认?”
虞浓接过来,翻了翻,心头咯噔一紧。
靛蓝粗布,边角绣了圈缠枝纹,中间的“镜”字是她一针一线绣的,去年做好后托人带去京城。
荷包上染了大片深褐色痕迹,干了之后摸着硬硬的,虞浓看出这是干涸的血渍。
她翻过去看背面,系绳断了半截,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用力扯断的。
虞浓尾音细细地发颤,“在哪里找到的?”
王婶说悬崖边。
怀里捧着的簸箕颠了颠,豆子哗啦洒了半地。虞浓蹲下来,把洒了的豆子一粒粒捡回簸箕里,捡着捡着手停了,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抖了又抖。
王婶蹲下来拍她的背,拍着拍着自己也掉了眼泪。
虞浓抬起头,满脸是泪,使劲抹了一把脸,把剩下的豆子拢进簸箕里,站起来的时候腿蹲麻了,晃了一下。
“先别告诉我爹,拜托了。”她眉目黯淡,音色嘶哑。
“晓得的。”王婶心情也沉重,“你也别多想,兴许只是伤了,没寻到人,就还有希望”。
王婶走后,虞浓又把荷包掏出来看了又看,盯着那摊暗色血渍,眼睛发涩。
她不能告诉爹,爹刚缓过一口气,受不住这个。
她把荷包重新揣好,快步去了驴棚。套驴车,往车板上铺了层干草,水囊和干粮装进布袋系在车辕上。
做完这些,虞浓进里屋跟虞进说:“爹,我去镇上买点药,你歇着,我尽量在晚饭前回来。”
没了那桩闹心的婚事,虞进心情大好,摆摆手叫她快去快回。
虞浓赶着驴车出了村,没有往镇上走,拐进了进山的路。
驴车在土路上颠着,她攥着缰绳的手心里全是汗。
到山口,路边站着个人,一袭青衫,墨发如瀑,长身挺拔,姿态高雅,格外打眼。
听见车轱辘声,男人转过头。
虞浓勒住了驴,攥着缰绳的手指紧了紧。
一个站路边一个坐车上,山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吹得她鬓角碎发拂到了脸上。
这回,怀祯先开了口:“你一人出行,不妥。”
最烦这样的人,不想娶她,又关心她。
这种施舍的关怀,她宁可不要。
但如今,虞浓急着找哥哥:“你在路上有没有碰见什么人?约莫这么高,左边眉尾有颗痣......”
虞浓边说边比划着,把自家哥哥显眼的特征一股脑地讲了出来。
多个人就多一份希望,这时候,虞浓也没心情计较自己的感情得失了。
找到哥哥,才是眼下最紧要的事。
怀祯一听,最后一点希冀算是彻底破灭。
他要杀的,真就是她哥哥。
她哥哥不肯放过的,也是他。
怀祯眸光沉沉地盯着女子:“碰见了又如何?”
“你要是碰见他,千万要留下他,如果他受了伤,请帮着找大夫医治,我一辈子都感谢你!今后也不再缠着你不再烦你了!”虞浓声音发紧,带着颤。
怀祯眼皮耷拉下来,瞥到手背上结痂的伤口,自嘲地呵了声,须臾,神色平静地道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