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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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砸下来时,虞浓正蹲在车轮旁边,使力推了又推,车子纹丝不动,反倒泥水溅了满脸。







  车轮卡在泥沟里,再耗下去,驴也要陷进泥坑里。







  虞浓一咬牙,拍了拍驴脖子:“辛苦了,找个地方躲雨去吧。”







  胡萝卜全都打湿了,虞浓干脆一次让驴吃个饱,再把缰绳解开让它自己去寻个地儿躲着,自己则抱着被湿漉漉的玉米饽饽,义无反顾地继续往山里行进。







  雨水顺着额发往下淌,进到眼睛里涩得发疼。裙摆拖在地上,裹了厚厚一层泥浆,沉甸甸地往下坠,虞浓停住脚步,蹲下了身把裙摆高高卷起再打了个结。







  不知走了多久,膝盖发软,小腿也酸,虞浓扶着树干歇了歇。







  衣裳湿漉漉地紧贴着肌肤,黏滞的感觉让她一度想哭,快要崩溃。







  可一想到哥哥还不知所踪,也不知此刻什么状况,能否找到躲雨的地方,万一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又碰不到好心人帮,淋这么久的雨,怕是更难活命。







  虞浓给自己打气,都走到了这一步了,更不能退缩放弃。







  转过一片松林之后,雨幕里露出一角屋檐。







  是个小木屋,窗户遮得严严实实,只从边缘透出一点影影绰绰的光。







  虞浓迟疑了片刻,又实在没别的选择,拖着两条好似灌了铅的腿蹒跚挪过去拍门。







  拍了好几下,门里头传来脚步声,吱的轻响,开了。







  虞浓抬眸的刹那,整个人僵住。







  男人长身挺直地立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油灯,寻常的深灰袍子,袖口卷到小臂上,手背上几道血痂横着。







  一眼瞥过那几道血痂,虞浓收回目光,纳闷极了。







  惦记这人的时候,迟迟不出现,不再想了,却能在这荒无人烟的大山深处遇着。







  见到浑身狼狈的小泥人,怀祯也顿了下,灯油在手里一晃,火光跟着一晃。







  虞浓神色复杂地仰起了脑袋,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先打了个哆嗦。







  男人眉头拧了下,从她沾了泥水的脸颊,到被雨水冲得发白的嘴唇,不断往下滴水的下巴尖。







  他一个展臂,攥住她的胳膊往里一拽。







  虞浓踉跄着跨过门槛,脚底在木地板上蹭了一溜泥印子。







  门在她身后啪地合上。







  雨水顺着衣摆往下滴,脚底很快积了一小滩水。







  怀祯伸出手,拇指蹭过她下颌把那滴将落未落的雨水擦掉,又折身从架子上扯了件干净长裳,布料兜头往她脸上就是一蒙。







  也不去看女子的反应,他几步过去,坐到碳盆旁拨火,火苗轰地蹿高了一截,热浪劈头盖脸扑过来。







  他背对着她,语气听不出起伏:“争点气,别冻死在我这儿。”







  嘴损的男人,活该娶不上媳妇。







  虞浓气咻咻地腹诽,把长裳攥在手里,悄然挪步到床那边的角落里,尽可能跟男人拉远,一边留意男人动静,一边打量屋子。







  这屋子实在不大,一眼就能看尽全部,角落一张木床铺着旧褥子,灶台靠着另一面墙。吸引她目光的是东面那面墙,挂着长短不一的刀具,刃口在火光映照下一闪一闪。墙角卷着一整张虎皮,黄黑相间的纹路尤为慑人。虎皮旁边搭着一整张灰扑扑的狼皮,獠牙的痕迹还留在头骨位置上。







  虞浓盯着墙面失了神。







  一个教书先生怎么会打猎,还是虎狼这种凶兽。







  莫非他也是借住别人的?







  可他这架势,好像对这屋子挺熟的,衣物搁哪都能轻易找见,不像是临时借住的样子。







  心里头怪怪的,又说不出个所以然,虞浓一时惆怅,抿了嘴闷闷道:“你再转过去一点。”







  她这个角度,能看到男人的侧脸轮廓。







  怀祯拨火的手没停,眼角余光堪堪瞥到女子,未发一语,侧身往另一面墙挪了又挪。







  直到男人背影完全对着自己,虞浓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一松,动手解湿衣裳。







  布料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她早就受不住了,再不换掉,折腾病了更麻烦。







  冷空气擦过肩背激得她打了个寒噤,牙齿磕了一下,衣带系了两下没系上,手指冻得打滑。







  就在这时,她感觉脚踝上有什么东西在爬,凉凉的,从脚踝往小腿上盘。







  低头一看,一条小指粗的灰蛇正顺着她的小腿往上爬。







  虞浓失控地叫了一声,往后一缩,脚踩到湿裙子滑了下,整个人跌坐在床脚边。







  怀祯闻声回头,动作极其迅速,三步并两步跨过来,右手抄起柴火棍精准扎在蛇七寸上。







  蛇身从他棍尖滑落,在地上扭了几下就不动了。







  确认蛇已没了气,怀祯这才抬起了头,眼里的杀气一瞬间散尽,却是眸光一闪,定定地望着跌坐在床上的女子。







  虞浓缩在床脚,裹身的衣裳滑到腰际堆着,上半身几乎□□。







  火光把她整片皮肤照得透亮,又白得晃眼,身上的水珠还没完全干,沿着锁骨弧度往下滚,滚过胸口柔软的起伏,在腰侧停了一下,才滑进堆着的那圈衣料里。







  她手撑着身后的床沿,腰腹拉伸开来,肋骨在薄薄皮肤底下微微起伏着。右臂横在胸前,可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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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遮住什么,反而欲盖弥彰,压出更深的沟壑。
  

  

  

  
  床上方的墙挂着狼皮,獠牙从暗处凸出来,而女子就在两颗獠牙正下方蜷缩着,白生生的一团,手足无措的模样,有种任人宰割的孱弱美感。
  

  

  

  
  活色生香,不过如此。
  

  

  

  
  怀祯喉结滚了又滚,眼底暗色越发浓烈,傲人的自制力也在崩塌中。
  

  

  

  
  虞浓喘着气,胸口不觉起伏,被男人黑沉沉的眼神盯得脊梁发麻。
  

  

  

  
  她慌手慌脚地去扯长裳要把自己遮住,这一俯身,后背从肩胛到腰窝那道线完完全全敞在他眼前。
  

  

  

  
  胸前的风景也没能掩住,看得人血气直涌。
  

  

  

  
  虞浓捞起长裳往身上裹,手指打着颤系衣带,系了半天系不上,急得眼眶发红,咬着牙抬头骂他:“你转过去,不准看了,臭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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