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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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钱不见后徐塔塔转头就去劳拉。



  经验丰富的女侍长很快将事情解决,钱是在一个麻脸女佣琳娜身上找到的。







  琳娜辩解支吾地说这钱自己是在走廊里捡到,谁知道是徐塔塔掉的?你们作出那么大阵仗干什么?很是不情不愿地把钱交还。







  劳拉知道徐塔塔被刁难和她在厨房里和人吵架的事情,虽然那位被冒犯的云雀很生气指名要惩罚她,不过自己却没有那么做。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怼,不过不要在意,你是阿斯娜的女儿,我会照顾好你,只要你不惹事,渐渐就不会有人在意你,你知道,在这个地方,引起别人在意从来不是好事。”







  劳拉摇摇头,很沉静道:“现在钱找到了,回去吧。”







  不惹事?忍耐?



  默默忍受欺辱就能当成无事发生?



  她忍受了罗瑞尔和几个特纳那么久,还不是最后都落得快被虐到致死的下场?







  满腹牢骚,因着女侍长脸庞严肃,徐塔塔只得点头。



  走出劳拉处理账务的小房间后,她看见走廊墙角处一个脑袋很快缩回阴影里。







  自被云雀要求惩罚那日起,徐塔塔在西北角越发受到排挤,日子越来越不好过。







  不仅是工作上的排挤,更多了言语攻击。







  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要欺负她,劳拉的漠视已然算是最温和地对待,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在一次被当众嘲笑后,还嘴了。







  “乡下的臭虫。”



  麻脸女佣琳娜尤其爱讥讽徐塔塔,每次路过她都要扇了扇鼻子,有些尖酸地说:“我最不喜欢乡下的臭虫,讨厌并且难以去除,浑身弥散的臭屁味。”







  “就是,”其他人附和道:“也很难弄死。”







  “我听说乡下许多人都不爱洗澡,或许是因为穷到买不起水吧?都是在河边抻着脖子喝。”







  “哈哈哈,毕竟那些红脖子都这样,粗鄙。”







  他们叽叽喳喳地从徐塔塔旁边路过,故意说得很大声,动作非常夸张。







  “城里的虫子和乡下的也没什么不一样,怎么样也都是虫子,虫子还嘲笑虫子,确实很好笑。”







  琳娜立刻沉下脸,回头望着徐塔塔,问:“你在说话?你什么意思?”







  徐塔塔拿着鸡毛掸子假装自己在打扫,听到问话一脸惊讶:“怎么了?我只是在说墙上的虫子,你看,它在这里是不是?我把它拍死了。”







  琳娜瞪她一眼,指着她就骂乡下人,骂她不懂规矩还是华佬长得丑!







  徐塔塔当然还嘴,得益于朱恩和她的兄弟们,她吵架的本事并不落于下风。







  到最后以至于他们丢下一句蠢货就走。







  不过,事实证明,一时的冲动确实会带来不少麻烦,在还嘴之后,徐塔塔受到了报复。







  她吃的饭里总是会莫名其妙有虫子以及其他东西,制服裙摆总是被无意地弄脏害得她不得不大力洗刷,还有靴子有异物倒出来一看是被踩得稀碎的鼻涕虫…和层出不穷的小麻烦。







  衣服就那么几件换洗,靴子就两双,一旦弄脏,徐塔塔就不得不坐在洗澡间里,穿着一条单薄的衬裙低头洗刷。







  女佣洗澡间紧挨着锅炉,锅炉运作声音很响,徐塔塔认真做一件事时会忽略那些正在靠近的脚步,再然后就是哗啦一盆冷水下来,把她的黑发和单薄衬裙浇一个湿透。







  冷不丁被泼冷水的徐塔塔哆哆嗦嗦地看向欺负她的人,水漫进眼睛里睁不开,她也没看清楚是谁。







  不用说也猜到会是谁。







  浑身湿透的徐塔塔真希望世上那些会欺负人的家伙全部死光,但没有人会死,而她也必须再将自己洗一次。







  劳拉对徐塔塔的要求只有忍耐,她还是没有如愿承受住。







  在日复一日的针对和孤立里,徐塔塔到底是和那些家伙起了肢体冲突。



  徐塔塔本来就是农场出身的孩子,做惯农活,追着羊群跑来跑去,虽说还是瘦,但足量的肉类使得她体魄精壮。







  那些女侍比她高一些年纪长一些,连带着年纪稍小一点的男仆竟然打不过她。







  斗殴没持续多久,劳拉就闻讯赶来了。







  她令旁观的厨娘分开缠斗的几人。







  徐塔塔从地上被人扯开的时候,嘴里还咬着那女孩的一缕头发,琳娜则捂着头恶狠狠地叫骂。



  实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瘦的还是一条干柴的小家伙力气那么大!







  “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小房间里,劳拉看向鼻青脸肿、头发乱糟糟的徐塔塔,脸色不好:“不过就是几句话,不痛不痒,忍过去就好了。”







  “劳拉女士,我也不想的。”



  徐塔塔噙着泪水,攥紧裙摆:“我在这里没有朋友,却总是被欺负,忍耐只会换来变本加厉,你都不知道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她们甚至在我屋子里放了爬虫,咬坏我的衣服…如果你是我,能怎么办呢?”







  “琳娜欺负我也辱骂我,劳拉女士,我向上帝发誓,我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可我实在…忍不了。”







  “我已经提醒过你了,你非要这样。”



  劳拉听完,沉默半晌,叹气,喃喃道:“这正是他的目的啊,你掉进陷阱里了。”







  “什么?”







  “…庄园里规定不能发生斗殴事件,你们今日记过,今日的工钱减半,义务劳动三天。”







  劳拉低头翻看账簿,没一会,又说:“波莲夫人确实是打算把你也送来成为赫恩少爷的玩伴,你见过那群云雀吧?你不是个性情温顺之人,我会把这件事告诉波莲夫人,你将不能侍奉在赫恩少爷跟前,因为你的情绪太不稳定。”







  “赫恩少爷是家族继承人,我们不能容许不安稳因素存在。”







  “你和琳娜一群人有矛盾,确实无法继续碰面,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先回去吧。”







  处罚完的第二天,徐塔塔脱离了被人使唤的杂工岗位,劳拉给她安排了夜班,负责看守烛火。







  庄园不同寻常的地方还在于整座庄园白天开着电灯,晚上则是要点着蜡烛。







  刚来的徐塔塔起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以为只有维诺农场没钱才点蜡烛油灯,奥斯利亚的别院晚上照明偏要像中世纪那样…但是不对,他们白天开着灯,灯火把内室都照得透亮。







  而她任务就是定时照顾整片生活区的烛火。







  劳拉派人带教她工作的事情。







  夜班长久了对人的身体有害,但徐塔塔管不了那么多,只要能不跟那些讨厌的家伙打照面共事就好!







  “…其实你只要肯道歉,你就还能继续在厨房里做活,我会帮你。”劳拉说。







  “道歉?和谁道歉?”







  沉浸在解脱之感里的徐塔塔奇怪:“我觉得晚上工作就很好啊,我也没错,我不要和她们道歉。”







  劳拉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被指派来教徐塔塔的那位老员工安柏也不多话,沉默似乎总有深意。



  他说他负责看守这片后院,晚上值班的人不多,她能够独立守夜后,或许自己能有一丝从夜班里解放的希望。







  夜班没什么不好。



  徐塔塔想,这样的话就不用削成吨的土豆、揉成山的面包还有处理那些生肉…也不用受讨厌家伙们的气!上夜班还有额外的夜班津贴。







  晚上值班的人不多,她还能利用这段时间识字!







  徐塔塔欣然接受了自己此后要上夜班的事实,还问劳拉要了一本词典和一本经书。







  看守烛火并不是非常难的差事,徐塔塔只用了两天就全部掌握,第三天,她被派独立看守花房。







  用玻璃建造起来的花房面积很大,所用的烛火照明范围也广,徐塔塔得定时巡查,确保那些娇艳的花不会被一把火烧干净。







  繁重的劳动叫人麻木,徐塔塔许久没有心思欣赏花草树木,她是一个可喜欢侍弄花草、亲近自然的人,此前在维诺农场放羊,她就时常采摘野花装点自己和绵羊们,然后快乐的歌唱。







  庄园里的景观做得非常优秀,四下里无人且暂时将巡逻任务做完的她想起来自己初来的夜晚,在某条路上见过一个耶稣像。







  因这段时间过得艰难产生的邪恶念头,总想让他人赶紧爆炸去死,急需忏悔。







  徐塔塔循着记忆沿着和她一样高的灌木组成的树篱,渐渐走近了那尊洁白的雕像。



  在虚掩着的爬满藤蔓的铁门前,突然听到了一阵不同寻常的窃窃私语。







  透过藤蔓的缝隙向里看去,徐塔塔看见那座圣洁的耶稣雕像上盘踞着一条赤瞳古蛇,有几个一臂长的、形似树根的小人正围在雕像下膜拜。







  它们拉起根须组成的小手,围着古蛇转圈。







  徐塔塔以为又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而且那些树根小人非常眼熟…她盯着瞧了许久,发现不就是罗瑞尔从加兰德村庄的巫婆哪里拿回来的东西么?







  她伸手揉揉眼睛,身形一矮差点要摔倒,惊呼还没有从喉咙里出来,一只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嘘。”







  有人制止了她。



  香气袭来,徐塔塔瞪大眼睛。







  身后站着的是个年岁看起来和她差不多的家伙。



  他穿着棉麻的衬衣和黑色马裤,高且瘦,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纤细,披散的长发拥着一张雪白的脸。







  徐塔塔只瞧了一眼他的脸,目光就移不开了。







  …好漂亮。



  好漂亮的人。







  流转的的月光下,徐塔塔就这么长久地盯着这人的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直到漂亮的家伙开口问她:“你是谁?”







  听到问话,被美貌震撼的徐塔塔回过神来,低头,不自觉地四处乱看,说不出话,那种低低地????的声音还在继续,她便扭头看向树篱。







  透过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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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叠叠的枝丫,她看见那群奇怪的东西还在膜拜缠在圣洁耶稣像的蛇。
  

  

  

  
  “你在看什么?”
  

  
  小少年见她不说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语气带着微微的惊讶:“你也能看见?”
  

  

  

  
  这话什么意思?
  

  
  徐塔塔望向他,眨了眨眼睛,什么叫也?
  

  
  他也能看到那边的东西么?
  

  

  

  
  “那儿,你也能看见吗?”小少年的眉眼一下子舒展,像是迷路久了遇着同类,追问她:“真有趣,你也能看见那条赤蛇吗?”
  

  

  

  
  什么意思?不是幻觉?
  

  
  徐塔塔盯着他,问:“…你,看见了什么?”
  

  

  

  
  “一条蛇和地精。”
  

  
  小少年将叶子拨开一些,问:“你看到了,对吧?”
  

  

  

  
  徐塔塔迟疑了好一会,不知道这人是哪里冒出来的,他是谁?他也能看见这么惊异的东西么?这不是幻觉吗?怎么别人也能看见?
  

  

  

  
  小少年见她怔愣地盯着自己不说话,张开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歪歪头:“喂?你怎么啦?”
  

  

  

  
  “难道说,你被吓到了?”
  

  

  

  
  见徐塔塔还是只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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