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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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见微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眼里浮出些笑意。他们顺着国外生活聊到北京最近新开的展，又说起各自读书时住过的地方。陆既白谈吐自然，但不会刻意展露自己，偶尔提到某个她不熟悉的艺术家，也不会顺势讲一长串履历来卖弄，只简单解释两句。分寸感把握得刚刚好，不得不说和他聊天是一件让人不觉得讨厌的事情。
  

  

  
餐厅里人不多，隔着绿植的另一桌坐着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妻，男人把鱼刺挑净以后夹进妻子碗里。窗外有游船慢慢经过，船尾拖开一层细碎的水波。
  

  

  
上完第二道菜，沈见微放下筷子，还是把该说的话说清楚了。
  

  

  
她捏着杯柄，指腹在光滑的瓷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陆既白到现在都没有旁敲侧击地问她任何私人问题，虽然有些突兀，但还是应该先说清楚。
  

  

  
“对了，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
  

  

  
陆既白不解地抬眼。
  

  

  
“其实...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她稍稍停顿了一下，“我妈妈昨天才知道，所以之前才会答应这顿饭。今天过来，认识你这个新朋友我很高兴。”
  

  

  
有些心知肚明的事情不必挑明，聪明人自然都会懂。
  

  

  
“我明白。”陆既白把手里的筷子放下，“你愿意来已经很给长辈面子了。何况我也不算白来，至少认识了一位我很欣赏的导演。”
  

  

  
沈见微有点意外，不知道是不是客套话。
  

  

  
“别这么看我，不是客套。”陆既白笑道，“你的作品我基本都看过。学生作品起步的人不少，但是长片叙事能送进雾港、还获了奖的，一般靠不了运气。你的片子拍得真的很好。”
  

  

  
他说得坦荡，沈见微便认真道了谢。
  

  

  
饭吃到后面，陆既白才想起什么似的和她说起青年影像扶持的相关信息，他打开文件袋，把项目简介递给她。计划第一年扶持四到六部青年影像，题材没有限制，资金分成开发和制作两个阶段，版权条款写得比她想象中宽松。
  

  

  
“这是初版，你不用现在就立马看。”他说，“之后如果觉得合适，直接让工作室和负责人联系就可以。项目和今天这顿饭没有关系，不用放在心上。”
  

  

  
“好。”
  

  

  
陆既白又提到两天后有一场交流酒会，几家基金会、院线和平台方都会派人出席。他本来就是协办方之一，如果沈见微对下一部作品有融资和发行上的考虑，可以过去看看。
  

  

  
沈见微没有当场答应下来，只把他递来的邀请卡收进包里。
  

  

  
临走时，陆既白先取了大衣。两个人站在餐厅门外，河边的风迎面吹过来，沈见微抬手压住被风掀起的衣领。
  

  

  
“我让司机送你？”陆既白问。
  

  

  
“不用，我叫了车。”
  

  

  
他没有坚持，站在台阶上陪她等了两分钟。网约车停到路边以后，陆既白替她拉开后座车门，退开一步。
  

  

  
“今天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回头见。”
  

  

  
车门关上，沈见微隔着玻璃朝他点了下头。陆既白站在原地，看着车汇进路口，才收回目光。
  

  

  
餐厅经理出来送他，笑着问：“陆先生，今天的菜还合口味吗？”
  

  

  
“挺好。”
  

  

  
“下次还给您留这个位置？”
  

  

  
陆既白接过侍应生递来的大衣，顿了一下：“下次再说吧。”
  

  

  
见面以前，他对沈见微的好奇大多来自作品。真正坐下来吃过一顿饭，才发现她比镜头里看着好相处得多，偶尔接住一句玩笑，眉眼弯弯的样子也很好看。她已经把界限说清楚，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做什么让人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