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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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沈见微起床时已经快十点,客厅里很安静。沈以安和周令宜一个有组会要开,还有一个被喊去指导社会实践项目,在她没起来前就早早出门了。她趿拉着拖鞋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半杯水,边喝边拿起手机看消息。
周令仪问她醒了没有,又把餐厅地址发过来,末尾跟了一句:陈阿姨说陆既白住得近,你别让人等太久。
沈见微看了一眼时间。
约的是十一点半,餐厅在亮马河附近,过去不远。她回了个知道了,把手机放下,掀开保鲜的纱笼,拿起沈以安准备好的早饭放进锅里热了热。
等吃完早饭,算算时间差不多该出门了,她换了一件烟灰色薄毛衣,下搭森绿色长裙,头发垂在肩后,随手涂了一层颜色很淡的口红。
和梁予深在微信上说了声后,拿起包出了门。
餐厅临河,二楼一排落地窗正对着深秋里泛着微光的水面。陆既白提前十分钟到了,他把大衣交给侍应生,坐下后先看了一眼手机。陈姨发了两条消息,一条让他好好和人交流一下,另一条又说沈见微性格比较慢热,别让人家觉得尴尬。再加上来之前和他大谈一番,话里话外都是让他好好把握人家小姑娘。
这顿饭的由头到底是什么,双方心里都清楚。陆既白刚回国没多久,母亲和陈姨轮番给他安排过这种饭局,他能推的基本都推了。只有听见沈见微的名字,他才没有立刻拒绝。
他在伦敦时就很熟悉她的作品,虽然是《入雨安居》进雾港终审以后的事情了。在业内的讨论一般会比大众平台上早一些,基金会里一位做亚洲项目的同事很早就推荐他去看,结果看完之后一发不可收拾,他又把她其它的作品看了一遍。再后来沈见微获奖,国内外媒体的报道铺开,他才把她本人和照片对上。
至于长辈安排这顿饭的意思,陆既白并非看不出来。他对沈见微确实有些好奇,但也仅限于好奇,第一次见面就急着衡量两个人是否合适,未免太早了些。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陆既白漫不经心地抬眼看过去。
沈见微正跟着侍应生往这边走。窗外的光落在她侧脸上,眉眼比照片里还要鲜明,偏偏神情很淡,但真人没有镜头前那种距离感。她走近以后先道了声抱歉,说上有些堵。
“我也刚到。”陆既白起身替她拉开椅子,“沈小姐。”
“叫我见微就好。”
“那你也别叫我陆先生了,很高兴认识你。”他主动开口缓和,两人倒是避免了一些尴尬。
沈见微笑了一下:“陆既白。”
“这样正常多了。”
两个人坐下以后,陆既白把菜单推到她面前。沈见微翻过几页,点了两道菜,又问他有没有忌口。陆既白说自己除了香菜什么都吃,她便把刚才想点的汤换了一道。
“其实不用迁就我。”
“我也不喜欢香菜。”这种基本的礼貌她自然是不会少。
“那看来这顿饭至少有一件事能达成一致。”
这句话没有故意逗人的意思,沈见微却被他说得又笑了笑。先前那点因为长辈牵线而生出的不自在,也跟着散了不少。
菜还没上来,陆既白先把顺手带来的牛皮纸文件袋放到一旁,为了避免一些有可能出现的尴尬,他出门前还想了该怎么应对。
“我阿姨大概和周老师说了不少我做的项目相关的事情。”
“是说过一些,听说你在做青年影像扶持。”
“刚到我手上,还没正式启动。”陆既白端起水杯,“不过既然已经来了,总不能真的只聊项目。你平时回父母家也住附近?”
“不是的,平时我和朋友一起住。昨天是正好回去吃饭。”
陆既白看她的反应,很自然地把话题带开:“我之前一直住伦敦,回来以后最不习惯的反而是北京的冬天,也就是即将到来的那几个月。小时候觉得这里冬天就该这样,在外面待几年,回来反而受不了。”
“伦敦冬天也很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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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湿冷,主要是没有空调,回家以后屋子暖得慢。我住的地方有个壁炉,房东一再强调可以用,虽然我一次也没点过。”
“是怕失火?”
“怕把烟雾报警器弄响。楼上那位邻居做饭已经响过三次,每次整栋楼的人都下去罚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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