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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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在她面前把郑喜女拉起身。许琼花恼怒去看那抢她露脸机会的汉子,见是一个粗壮身子黑脸皮的农家男,正羞愧冲郑喜女道歉:“诶,我的错,我的错。你不用赔。”
黑汉子自掏腰包去赔菜贩们的损失,把郑喜女护到了身后不住赔礼:“牛刚才在路边吃草,不知道咋就受了惊,一路乱撞,这姑娘是被我家牛顶飞的,我赔给你们。”
郑喜女没了菜贩们阻拦,寻了一块空地就扶腰干呕和痛吸气,头晕眼也花。
一双温热的手轻拍她后背,落在那腰上十分自然安抚她。
郑喜女吓了跳回身去看,就见许琼花高深莫测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手还在扶着自己,亲亲热热的态度。
郑喜女还以为自己晕出了幻象,挤出话来:“许相士?”
许琼花微微一笑,不言语。
陶笃笙跟了上来充当她的发言人,开口道:“姑娘,你和我师傅有缘呐。”
郑喜女惨兮兮叹气:“又见面了,真是有缘。没想到转眼就应约来会面了。”
许琼花见她还记得前头说的改日相面的约定,干脆也不装熟铺垫了,双手改移到郑喜女脸边,一把夹住她脸颊肉固定她脑袋,眼珠上下转着看郑喜女五官走势。
啧啧,奇人啊!
真正的贵人啊!
她原先还没看明白郑喜女面相那层迷雾,差点以为白日见了鬼。直到进了杨府见了那位神秘贵客,突然了悟了。
这位跟那贵客一个面相命脉啊。
这可是飞黄腾达的命啊。
许琼花越看越惊喜,直觉自己要搭上贵人缘了,那含蓄的高深微笑逐渐变得诡异热切,脸也快贴了上来。
郑喜女双手按在她脸上,提醒道:“许相士,你离得有点近了。”
许琼花赶紧收了力度恢复高人样退后,双手拢袖神叨叨望天,道:“贵也!”
郑喜女傻眼:“什么意思?”
陶笃笙拿眼睛去瞅许琼花,暗中戳她手肘也想问这话什么意思。
他只背了许琼花固定的那几句回答,这句话许琼花没教他怎么解读啊。
许琼花为避免暴露自己结巴的毛病,说话向来惜字如金,现在没了陶笃笙做她傀儡答话,只好纡尊降贵亲自解释:“姑娘……命贵啊!”
她一句话分了半句含糊说,断句有点奇怪,郑喜女听了还以为世外高人都爱这样故作高深慢吞吞说话,也不怀疑。
她迷迷糊糊道:“我咋命贵啊?我家就种地的。”
“天机……不……可泄露!”
许琼花咬牙吞下要结巴重复的字,慢吞吞继续回复到。
要不是对方是免费看相的,郑喜女都要疑心遇到江湖骗子了。
三人正说着,那疯牛的主人赔完钱走过来又向郑喜女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呐姑娘,许是我家牛在路边吃草的时候被土里蛇咬了。我就来得及看到那土包里的东西跑了,没阻止成牛犯疯病。”
他指指撞晕在路边的老牛,解释道:“将才撞完姑娘你,又撞到了墙上,现在晕过去老实了,我马上拖它去医馆看病。”
郑喜女也觉得腰还痛着,闻言顺嘴道:“一块儿去吧,我家以前也养过牛,对付牛劲儿还有点经验,我和你一起拉它去。”
许琼花哪舍得放过和郑喜女混脸熟的机会,一捅陶笃笙,高声道:“去!”
陶笃笙拉长脸不大高兴,又犯了公子哥儿的臭毛病:“我不想拉那牛,脏死了。”
许琼花蔑视看他一眼,眼睛飞出十个字来:就你现在落魄样还摆谱。
陶笃笙一噎,忍气吞声跟她一起去拉牛了。
四个人在街上推着牛跑,好不狼狈地找医馆。
另一边魏卿抓住土里逃窜的泥狐狸们,一只一个巴掌把它们全拍了扁。
狐狸们装成烂泥巴铺在地上,听魏卿声音冷淡训道:“再有下次犯戒,把你们都泡水里去。起来,把这女人背到她妹妹在的地方,把事情收拾好了再回来。”
魏卿捏开李家阿姐眼皮,对她瞳孔施了蛊惑术,改了她的记忆,这才放开让泥狐狸们又把她抬了回去。
他本想直接捏碎泥狐狸,重让它们变回泥土收进纸包里,临动手前又想起了郑喜女出门前说的给它们买肉干吃。虽然可以重新捏土再成新狐狸,微妙差距却是难避免的,难得起了善心放了狐狸们一马。
一切收拾完了后,魏卿脚步轻快地踩着砖石如鬼影一样去追郑喜女的气息,轻飘飘落在她前头的街转角巷子里,几步走出阴影也往医馆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