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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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小径上滚落几颗被打下树的果子,枝叶残飞吊着气,免受无力。
魏卿把那打下来的果子捡起来细看,几只沾了雨水的泥巴爪儿印在了果皮上,是狐狸的五个趾头形状。
他挂起冷冷的了然笑容,阴煞下浑身气息,手指敲着果子转瞬做了决定。
这帮泥狐狸,因为得了喜女亲近,忘乎所以然地耍起孩子心性,行事愈发大胆不受他管束,必然是要给它们教训的。
只是不能暴露自己的真身,不得当喜女面训诫它们。
既然它们自逃出了城,他也正好追上去收拾一顿。
魏卿把手里的果子一抹,恢复了它光洁滑嫩的外观,再把那艳红的果子扔回草丛中。
郑喜女还在跟李家小妹看足迹,李家阿姐回来的足印停在了一户开了窗的楼下,喜女抬头看那半开的窗扇,隐约有点熟悉。
但她还是头一次从后院楼下看自己住的房间,也没反应过来那是她住的位置,因此错过了洞悉真相的机会。
魏卿步过来,已拿一片叶子变成了障眼法来蒙李家妹妹,他说道:“你看看,这是你阿姐掉下来的手帕吧?莫不是有仇家潜进客舍来报复抓了你姐去?”
他这话是看着李家妹妹虎口的老茧,以及手指常年持刀棍位置才有的厚茧这两处标志说的。
他以前也是习武的,一眼就能分辨出同是练家子的人,所谓勇武之人必有仇敌。
魏卿布好了陷阱等人跃入,李家妹妹果然上了当,她被魏卿误导性的话语引入翁,一下子想到那东边杨家前日与她姐妹二人的龃龉,愤怒了悟道:“肯定是她们!”
她一把夺过手帕看上头泥痕,攥紧了拳头告别道:“二位,我心里有数阿姐的去向了。我先告辞去找仇家算账,日后再与你们约茶。”
“?。”郑喜女慢半拍看事情峰回路转,没料到几句话就弄清了真相,对方急哄哄来又急哄哄走,她也没理由挽留。
郑喜女目送李家妹子走了,回头看魏卿,结果他也要走。
魏卿才反应过来似的道:“还没给你买抹脚伤的药,你先吃饭,我去给你买药。”
郑喜女道:“咱俩一块儿吃了再去买。”
“可你的脚今天站了那么久,应当痛了吧?”
魏卿目光移到喜女站歪了的身形上。
“不痛,没那么金贵!一块儿走罢。我再买些肉干给小狐狸们吃,说不定屋里的包袱早就被它们吃空啦。”
喜女话音未落,见魏卿笑眯眯看她,那双眼睛上的浓密睫毛如蛛网密布遮掩了他瞳孔,魏卿冷白脸上一张薄唇吐出字句来:“应该是痛的吧?皮上有一点瘀痕,慢慢渗进肉里,微微痛,最好不要再走动。”
他把话摊开讲,像描述一样,带了点蛊惑的意味。
喜女恍惚听完了他的话,脚踝处果然有一点痛,微痒微麻告诫她老实待着。
郑喜女觉得魏卿劝的也有道理,乖乖道:“?,是痛了起来,那我去大堂等你回来。”
又目送了魏卿出门。
吃过饭饮过茶,脚一点儿也不痛了,她回了房间想找狐狸玩,窗户敞开着,没有狐狸的身影。
郑喜女步到窗子边往下看,认出了那是她将才与李家妹妹站的位置,窗槛上有小串打湿的泥巴足印。
昨夜惊雨细密密落下,本来今日早被太阳晒了干,现在那点湿润是从密集树叶里抖落出来的。
狐狸们打树枝摘果子,惊起了一堆积水飞溅打湿手脚,留下了痕迹供人探查。
郑喜女抹过湿润的足印,心中惊疑不定。又想到了魏卿在楼下捡起的那些果子,却若无其事地把它们丢回了地面。
果子上会有泥痕吗?
她在窗边站了会儿,决定去街上找买药的魏卿,烈日下却闻到早该消失的夜雨腥气,好像某一晚的味道。
魏卿有事隐瞒自己吗?狐狸们去了哪里?他在药铺吗?
郑喜女胡思乱想低头在街上走,城里就三家药铺,她走快点就能找个遍看魏卿有没有撒谎。
因为一直低头走不看路,错过了边上人惊慌的神色,她迟了半拍抬头,和牛背上挥鞭的汉子对上视线。
对方张口喊着:“牛疯啦,快跑??”
“哎哟!”
喜女被那老牛一顶,转了个圈飞起又往边上摊贩处落下,砸翻了一箩筐果子。
那飞起的,烂熟的,拳头大的果子像颗射出的弹珠,直直弹起飞远??砸在了刚走到街口的前人脸上。
许琼花脸上炸开一滩泥红的烂果肉,砸得她猝不及防,急急发气道:“谁,谁那么粗鲁,没没没看见我吗?气,气死!”
她一急就滚咕噜爆出大串啐骂,犯了结巴的老毛病。
陶笃笙掏了手帕给她,努嘴道:“喏,先擦了吧。你要找的罪魁祸首还晕在地上呢。”
许琼花拿帕子擦脸,顺着陶笃笙视线看向街边晕头转向坐在地上的郑喜女。
她比许琼花还狼狈,满头乌发都沾染了烂果子和菜叶,人没缓过气还要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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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菜贩们的索赔。
许琼花眼放光彩,喜道:“得,得,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和陶笃笙从杨家坑了一千五百两银子后,出了门特地问了郑喜女二人下落一路追过来了,她自觉自己即将要相出一个贵人的面来,荣华富贵正站在人生前路朝她招手呢。一刻不敢停地赶路追到了客舍前条街。
许琼花把帕子扔回了陶笃笙怀里,快步要过去亲切扶郑喜女起来,结果先来一个穿草鞋的脚插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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