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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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我上战场带兵作战。”江琅听入神了,猜测道:“是你年纪小,符元帅怕你出事吧。”
符绪别有深意看了他一眼,“不是。自那之后,我没再提过上阵杀敌的事情,直到四年前,鞑靼率十万大军压境。我爹与兄长出城作战,在山中遇袭,眼看战况危急,我只得带兵去支援,等自己带了兵才明白了他的苦心。
“他是要磨我的性子。如果不是在后方历练几年,我也会在冲动下中了敌军的埋伏。”
“是悬山那次大胜?”江琅听霍韫赞叹过,悬山一战极为凶险,可符绪带着八千兵士就能破对方两万,甚至长驱直入,直入鞑靼腹地,屠了鞑靼人一整个部落。
符绪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晦暗不明,敛去笑意后隐约看出几分往日浴血奋战的冷肃模样,“那战后,我三位兄长皆殉国,父亲被斩落一只胳膊,不算大胜。”
“符家一门,都是忠烈。”江琅叹道,“不过太傅为何会进京?”
符绪听到他这个问题,莫名嗤笑一声,正视他的眼眸,“殿下,皇命难违的道理你不懂么?就像臣这次来,讲的这些东西,也都是陛下授命。”
江琅怔了怔,符绪起身拱手道,“故事也讲完了,若没有其他事,臣先告退了。现下虽是冬日,草木枯败,但天愈冷,蜡梅愈香,殿下闷久了,别忘了去赏一赏梅花。”
符绪行完礼,恭敬退下。
待他离开后,方觉晓才端着茶推门进来,疑惑道:“符大人瞧着脸色不怎么好?难不成和殿下吵架了?”
江琅:“没吵架,不仅没吵架,他还是来安慰我的。”
“安慰?不是来给殿下讲塞北风光的吗?”
“梅花香自苦寒来。”江琅支着脸颊,“就差直接告诉我,父皇这是在磨砺我的性子,让我耐心等着了。”
话说到了重熙帝头上,方觉晓便不敢再问,低眉顺眼地等江琅喝完了茶,递过去一份拜帖:“殿下,有几位东宫属官想求见您。”
江琅:“东宫属官?”
太子薨了,原先一心押宝在他身上的人此刻也得开始另寻新路了。
看着这张字条,江琅并没伸手来接:“太子的头七还没过呢,他们就这样快地另寻新主。这样的人,你也敢带到我面前?”
方觉晓心中一颤,慌忙道:“臣只是想着陛下身边缺人,这才……”
“你是母后亲自挑来放在我身边的人,自然会觉得跟在太子身边的人也是好的。”江琅淡淡道,“但是他们能这么快忘了旧主,也能在我失利时转投到别人门下,我还不至于缺人到这种地步。”
符绪前脚刚出宫,后脚便有人将江琅这的消息传到了重熙帝耳中。
再浓郁的香料也盖不住满宫上下的药味,守忠捧来安神茶,目光扫过宫人正要收起的白玉瓷瓶,不由劝道:“陛下,丹药虽见效快,但到底性烈。您一连两日服用,怕是身子受不住啊。”
“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咳咳??”重熙帝刚用完药,枯黄的脸上浮现出一团异样的红润,明明已经垂垂老矣,眼睛却极为锐利,“太子刚走,这些人就迫不及待地重新选人站队起来了,这是生怕皇室还不够动乱吗?!”
守忠再劝:“赵王是陛下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性子,陛下自然清楚。”
“就是因为知道他是什么人,朕才不放心。”重熙帝目光阴沉,“太子是储君,有东宫僚属,安王有德妃借力,两人相互抗衡,在朕的看顾下尚且能闹成今日这般模样。但小七怎么与赵王相比?”
“那天小七说什么,他怕赵王??”重熙帝深深叹气,拍了怕龙椅,“你说,他是怕赵王会对他做什么,还是怕坐到这个位置会让人变得冷血无情?”
守忠不敢说。
重熙帝没在意:“当年朕为了打压花家,亏欠他与花氏许多。若那时朕要知道有今日,怎么也会留花氏一命,也好给小七一个助力。”
过了片刻,重熙帝啜了口茶:“符绪在京也有三年了,是该给他找些事情做了。”
他说完,守忠忍不住抬眼去瞧,几乎心惊胆战。
外人看得不清楚,他都伴驾几十年了,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陛下以前宠爱安王为的是用他来磨练太子,如今太子和安王薨了,现在陛下又想用赵王来磨练七殿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