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置身于死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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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前世。前世她没有查克拉,没有刀。她也只在书上见过这种局面??那些先烈们,明明知道要往火坑里跳,可除了跳,没有第二条路。
  

  

  
现在她也是这么算的,一步一步,把自己算进去。
  

  

  
她把那点不敢想的念头按下去。不能想。想了就演不真了。
  

  

  
伊奈扶着斑退到溪沟支流的拐弯处。支流的水比干沟浅,但两边岸窄,树密,适合藏人。她让暗哨把斑扶到拐弯内侧的石壁后,自己站在水流边,面朝追兵来的方向。她的体术确实差,近身格斗撑不过三个回合。但她有水遁和火遁,有查克拉控制,有脑子。
  

  

  
追兵又近了。雾散了些,追兵的身形隐约可见。伊奈蹲下身,把右手探进溪水里。她没有放出大量查克拉,只把一丝水属性查克拉沿着水流送出去。水面上浮起一层极薄的雾,不浓,但足够让追兵看不清脚下的深浅。然后她左手结印,火属性查克拉聚在指尖,往溪水边一棵枯树的树根处一点。
  

  

  
轰。枯树根部的泥炭被点燃,浓烟腾起,再次遮断了视线。追兵被迫停下,中年男人挥刀劈烟,但烟是活的,越劈越散,越散越呛。伊奈趁这个间隙,又退了几步。
  

  

  
她知道这撑不了多久,不过,她也没打算撑太久。她在等黑泥的本体觉得胜券在握,觉得她快撑不住了,觉得斑已经无力回天。既然黑泥喜欢看戏,喜欢看猎物在绝望中挣扎??
  

  

  
那她就演给它看。
  

  

  
她一边退,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报数。还剩多少查克拉?三成。三成要用来结最后那一下印,发信号。不能再浪费了。她把掌心最后一点火属性查克拉也点出去,烧了第二处泥炭。烟更大了,可她的头开始发晕,她的查克拉快要见底了。她扶着树干喘了两口,把那点晕压下去。
  

  

  
伊奈看一眼斑。斑靠在石头上,脸白得厉害,但写轮眼还开着,两枚勾玉冷冷地转着,盯着雾里的追兵方向。他的手按在苦无上,指节发白。
  

  

  
她站起来,对山中辽说:“辽叔,你带斑哥往北边退,和漩涡的人汇合。我留在这里拖住他们。”
  

  

  
山中辽皱眉:“你一个人?”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她肩上没伤,脸色虽白,可站得稳。他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可她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他看了一眼就移不开。
  

  

  
“雾还在,他们看不清。”伊奈说,“你们走了,我随后就到。快。”
  

  

  
山中辽看她一眼,又看斑。
  

  

  
斑想说什么。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伊奈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那一下摇得很轻,可意思很重。
  

  

  
斑的手在苦无上攥紧又松开。他的下颌线绷得快要裂开。他张了张嘴,要喊她的名字,可最终没有出声。
  

  

  
伊奈转回去,继续结印。这次她故意慢了一拍,水遁的雾气散得比刚才快。追兵重新压上来,千手的刀尖几乎能看见了。
  

  

  
她往溪边走了几步,故意踩响碎石。追兵在雾里听到声音,立刻朝这边扑过来。伊奈往后踉跄了一步,踩进溪水里,水花溅起来。
  

  

  
她“失足”了。
  

  

  
她让自己滑了一下,膝盖磕在溪底的石头上。疼。那一下磕得她眼前发黑,膝盖骨几乎裂开。可这正好。她蹲在水里,抬头看追兵,像是来不及躲了。中年男人举起刀,朝她劈下来。她没有挡,只是往旁边一滚,刀锋劈进溪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她的左肩被刀风擦过。
  

  

  
衣服裂开,皮肉也裂开。血一下子涌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淌,滴进溪水里,一缕一缕地散开。疼。那疼来得又快又烈,像有人拿烧红的烙铁按在她肩上。她咬住了舌尖,才没叫出声。嘴里一股铁腥味。
  

  

  
可那个中年男人,没有顺势再砍。
  

  

  
他整个人定在齐踝的溪水里,维持着落刀的架势,刀刃上的水成串地往下滴。活人一刀得手,呼吸会乱,肩背会趁势再张……他这几样一样也没有,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对着溪中的伊奈,焦点却落在她身后极远的地方??黑泥正借着这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
  

  

  
伊奈疼得喘不上气,反倒借着这份疼,把他看得更清楚。暗线从他后颈钉进去,一直沉到胸腔深处。线的尽头,他自己的意识被裹在最底下,层层缠着,还活着,只是醒不过来。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喉咙深处挤出一丝极细的气音,不像是呼喝,倒像口鼻被人捂住时漏出来的呜咽。这具身子在为方才那一刀发抖,握刀的人却什么也听不见。
  

  

  
他的嘴角极慢地往上牵了半分,牵得僵硬,两边脸颊都不对称。笑的人并非是他。藏在他身子后头的东西,借了他的脸,笑了一下。
  

  

  
是它按着他的手,不许补刀。
  

  

  
它要等。
  

  

  
等她在溪底挣扎,等她害怕,等十几步外的斑把这一幕看个满眼。
  

  

  
刀要慢,血要淌,戏得一寸一寸地品;劈快了,反倒糟蹋。
  

  

  
她在水里躺了一息。那一息里,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疼,和水声。她几乎要忘了自己在演戏。
  

  

  
她睁开眼,又看了那个中年男人一眼。
  

  

  
“伊奈!”
  

  

  
斑在后面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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