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置身于死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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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站在她旁边，写轮眼没有开，但手一直按在苦无上。他看了一会儿老树，低声说：“它不动了。”
“嗯。”
“它想两面夹击。”伊奈说。
斑没接话，但把苦无握得更紧了。
追兵从沟里爬上来了。
伊奈先看到了人影，再感知到查克拉。那团暗色还在老树下，但追兵身上的暗线忽然粗了一倍，显然是黑泥在加压。中年男人走在最前，刀上沾着干涸的血，步子不快，但目标明确。他身后跟着几个千手族人，动作整齐得诡异，齐刷刷地朝着焦木桩这边压。
山中辽的人已经散开去北口布阵，身边只剩两个年轻暗哨，都是感知型的，打不了硬仗。斑靠在石头上，肩上的布条渗出血色，脸色发白。他站起来想往前，被伊奈按住了胳膊。
“你别动。”伊奈说，“我来。”
斑皱眉：“你体术不行。”
“我知道。”
伊奈已经动了起来。她双手结印，水遁从沟底残留的溪水里拔起，汇成一道细流，朝追兵脚下漫去。她的查克拉已经只剩五成，可这一手水遁她练过几百遍，闭着眼都能放出来。水流贴着地面走，不高不低，刚好没过脚面。中年男人抬脚踩入水中，水不深，但湿了鞋底，步子慢了半拍。伊奈紧接着换印，火遁从掌心喷出，灼热的气浪撞上水汽，嗤地一声炸开一团浓雾。
她放这一手的时候，喉咙里一阵发甜??查克拉用过头了。她咽了口唾沫把那点甜压下去。
不能停。
停了就前功尽弃。
溪沟支流就在旁边，水汽升腾，白雾从水面漫上来，几息之间就把整片林子罩住了。雾贴着地皮走，不高不低，刚好挡人视线，又不遮伊奈自己的感知。追兵的动作慢下来，千手的人挥刀劈开雾气，但雾太浓，他们看不清方向，只能凭感觉往前砍。刀砍在空气里，发出咻咻的破风声。伊奈趁机又结了一个印，火属性查克拉从掌心窜出去，贴着地面烧了一道火线。火线烧到潮湿的腐叶，浓烟混进雾里，又呛又辣。追兵被烟一呛，脚步乱了，几个人开始咳嗽，刀也挥得没了章法。
“走。”伊奈拽起斑的胳膊，往北侧溪沟支流方向退。斑没再争，他肩上有伤，跑得不快，伊奈就让他搭着自己的肩，半扶半拖。山中辽断后，又加了一道烟幕。雾和烟混在一起，把追兵隔在了沟沿那头。
退的时候，伊奈回头看了一眼。雾里追兵的身影模糊，只能看见刀光一闪一闪。他们没有追进雾里??被控的人再悍，对这种看不见的烟也本能地犯怵。这给了她和斑喘息的工夫。
退到溪沟支流时，伊奈已经喘得胸口发紧。她把斑按在一块大石后面，自己蹲在溪边，把感知散出去。
北边林子里，新的查克拉正在靠近。那气息陌生，既不是山中家的犬，也不是宇智波的人。可它稳定，厚实，带着封印术特有的那种收束感??每一道查克拉都被压得紧紧的，收在一处，不外泄一丝。
是漩涡一族。他们到了。
那股收束感越来越近。伊奈甚至能分辨出其中五个人??五道查克拉，五道不同的厚度，却被同一种节奏压在一起，走得整整齐齐。这不是寻常忍者的走法。寻常忍者赶路，查克拉是散的，各走各的。漩涡的人不一样，他们的查克拉彼此呼应，五道劲气拧成一股，越收越紧。她知道这种感觉??封印术。封印师走路的时候，查克拉是收在丹田的，随时准备结印。
她心里一松，后背一下子贴到石头上。可那点松只持续了一息，随即又紧起来。人到了，可黑泥的本体还缩在老树下，没动。它在看。在等。它不会主动钻进漩涡的封印阵里。必须让它出来。
伊奈收回感知，心里飞快转着。如果现在直接合围，它一定会跑。它有分身，跑掉一个，下次就更难抓。
她需要让它出来。让它觉得胜券在握。
南贺川那张网，她到现在都记得。
那一回，两岸的伏兵不可谓不多，河底的封印不可谓不密，可它的本体压根没到场。两团黑影分赴南北，隔着河大模大样地露了个脸，又大模大样地退走。它蹲在十里外的暗处看，看得安全，看得从容，自然说走就走。
那一夜的事，伊奈在心里翻来覆去想过许多遍，终于摸出它两条脾性。其一，它惜命，本体从不涉险，刀没真架到脖子上，绝不肯把自己摆进局里。其二，它看戏看得越“好”，便越忍不住要凑近些??南贺川那场戏太假，它肯放出分身来，已是施舍。
所以这一次，她要给它一场值得本体亲自走一趟的戏。
她的血要是真的，斑的怒要是真的，写轮眼将开未开的那一瞬，也得是真的。她赌它舍不得只隔着暗线、隔着别人的眼睛远远地看，赌它那点浸了几百年的贪馋，压过它浸了几百年的谨慎。
她蹲在溪边，把手浸在水里。水是凉的，激得她指尖一缩。她低头看着水面，水面上映出她自己的脸??灰头土脸，嘴唇发白，眼睛却亮。她对那张脸看了几息。那张脸的表情她前世也有过，也是这样，明明怕得要死，可眼睛里那点光灭不掉。她对水面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然后她从水里抽出手，在衣襟上擦干。
然后做了决定。
这个决定她其实刚才就已经做好了，只是一直不敢往深里想。现在漩涡的人到了，时间刚好。再拖下去，追兵压上来，她和斑一个带伤、一个查克拉见底，连雾都撑不了下一轮。
她要把自己当诱饵。
念头落下来的时候，她的手在水里抖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抖压下去。怕。她当然怕。那个中年男人的刀她刚才见过，一刀下去能削开石壁。可她算过??漩涡的人在三里外，她只需要把黑泥引出老树根，引过空地，引到漩涡的合围圈里。她只需要撑十几息。十几息，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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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把每一步都过了一遍：先用水遁拖追兵，再用火遁烧烟，然后退到溪边，假装力竭，假装失足，自己让刀划伤??伤口要看起来吓人，但不能真深到要命。最后引黑泥过来，发信号。每一步她都算到了。唯一没算到的，是刀会不会真的砍在她身上。
可这一刀，躲不彻底。
假伤骗不过它。它在人心的缝隙里钻了几百年，眼里揉不得半分沙子。如果刀没落身、血没见真，它绝不肯从树根下挪一步。装出来的口子不顶用，她要的，是它亲眼看见她流血时，那一瞬的松懈与贪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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