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除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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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珍身形一怔，颤颤巍巍道：“婚姻之事，玉珍一切听阿爹阿娘阿姐的。”
  

  

  
她向来胆小无主张，在姜宅也从未有过话语权。
  

  

  
姜玉珠不再为难她，转头对着姜明，冷笑道：“你从一开始便打得这个主意吧？所以才会那么积极邀请他借住在家中，可你可曾想过，我们什么家世，他什么家世，凭何能看上你的女儿，就凭短暂易逝的容貌嘛？”
  

  

  
姜明：“我知道，我们商贾人家配不上他，我又没说让玉珍嫁进去。毕竟你母亲与他母亲的交情在，再加上你和他幼时的情意，多美言几句，做个贵妾便可。”
  

  

  
这世道有父母爱子，为其计深远。也有父母为利，舍其女儿委身做妾。
  

  

  
这一刻，姜玉珠无比庆幸，庆幸自己当年孤注一掷拜师从商，这一路再艰辛，也抵不过这一刻的心寒。
  

  

  
她知道如果没有当初努力的自己，她的下场会比姜玉珍更凄惨。
  

  

  
姜明瞧着姜玉珠出神，正欲劝说，便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姜伯父。”
  

  

  
林远弯身行礼，文质彬彬，面上如常挂着和煦的笑容。
  

  

  
姜明喜笑颜开：“林公子，没打扰你吧。玉珍，快来见过林公子。”
  

  

  
姜玉珍碎步上前，柔声道：“林公子。”
  

  

  
她是知晓镜月公子美名的，自从几月前镜月公子现身商橘城演奏，关于他的琴艺容貌便被城中小娘子们议论宣扬，甚至出了一些关于他的话本。
  

  

  
身在闺中的她自然也翻阅过一二。她起初从未想过高攀，可如今已年过二八，几番相看都不满意。
  

  

  
父亲开始打这个主意时，她也是纠结的。与人做妾，便一世不可抬头。
  

  

  
可上次来珍珠阁见过林远后，观他容貌，听他所言，回去后她便改了主意。与其嫁与一鄙人为妻，困苦不堪，不如委身于良人为妾，更何况还是位才貌双全的公子。
  

  

  
林远微微回礼，便正声道：“姜伯父，我刚在门外听到你所言之事。”
  

  

  
姜明一怔，面带羞赧，毕竟让自己女儿上赶着做妾怎么说都不是一件光彩之事。
  

  

  
“说来惭愧，我知道我们商贾人家实属高攀，但玉珍是我从小看着长大，娴淑温顺。”
  

  

  
“伯父，娶妻我并非看中家世之人。”
  

  

  
姜明欣喜：“那林公子意下如何？”
  

  

  
林远：“抱歉，我已有心上人，此生非她不娶，也只会有她一人。”
  

  

  
说完，他余光扫过在一旁出神的姜玉珠，女子目光平平，没有丝毫波澜。
  

  

  
姜明自然不信，官宦子弟怎可只娶一人。
  

  

  
不过是拒绝的借口。
  

  

  
可斩钉截铁的拒绝已经说出口，他即使再不顾脸面，也不好再说甚么。讪讪道：“这样啊，那便不打扰了，林公子有空可到姜宅坐坐。”
  

  

  
林远礼貌点头回应，姜明便带着姜玉珍灰溜溜而逃。
  

  

  
见姜玉珠一直不回神，林远走进她，温声问：“在想甚么？”
  

  

  
“在想如果我不经营行舟商号